电影不涉及任何意识形态的偏向,只是人类社会从来都没有逃离过人性的危机:人们一直站立在一片废墟中迷惘无助,从而戴上冷酷坚硬的面具给自己一块安身立命之地。

上帝就在身边,我们却看不到。影片一开始的雕塑、挂钟勾画出四个女人深严封闭的生活环境,她们用一切富有宗教意味的形式化外壳把自己包裹得很“安全”,而躺在房内日日呻呤的亲姐姐和照顾了患病姐姐12年的忠诚女仆安娜对她们形同摆设。我相信隐忍、坚强、慈爱的女仆安娜正是她们身边的上帝。影片的上帝当然是导演,正如基耶斯诺夫斯基会在他的“十诫”中必然穿插一个带着上帝目光的旁观者一样,安娜正是伯格曼的目光。她默默穿梭在三姐妹之间,服侍卡林换睡衣时,面对安娜的目光卡林恐惧甚至愤怒,因为安娜能用目光把她剥得赤裸裸,看穿她一切的冷酷与残忍。姐姐艾格拉丝一次次在痛苦中挣扎,都是安娜坦开丰厚的胸脯将她搂在怀中,用圣母的乳汁给她这苦难人生的救赎。最后也是她翻开日记本将童年温馨的梦留在了记忆中。然而这上帝被她们抛弃了,被卡林冷漠的一句“谢谢”和玛利亚一叠钞票给抛弃了,就连她苦难的孩子艾格拉丝也是在痛苦到极点时才会呼唤她的名字,并且最后遗留的日记也不曾提起她。如果说人类是上帝的遗孤,不如说是人类抛弃了上帝。

爱是一场寂静的海啸,三姐妹之间的隔阂与冷漠被大姐的病痛和死亡推至一触即发的边缘。艾格拉丝死前极度痉挛的哭叫:“难道就没有人能帮帮我吗?”终于冲破了由冷漠僵持的弦,这呐喊是死者绝望的呐喊,同时也是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