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两寸以上是女人建构的世界,丰乳肥臀,光影陆离。女人的骄傲与梦想,荣誉与光华都热烈而天真的在踝下两寸绽放,如划破夜空的烟花,恬不知耻的绽放,然后光华陨落。

哪个女人没有凌驾的欲望?哪怕在母女之间。又有哪个女人不渴望终极归宿?一如高跟鞋骤然收缩于大地坚实胸脯之上。女人注定是孤独的个体却向往高处不胜寒的姿态,电影中母亲一袭华衣站立在舞台上时,展现给镜头的是一个苍老、松弛的背,繁华依旧却遮掩不了女人孤独凄凉的命运,如一朵被压干的干花,印在岁月的边缘上,轻轻翻动时,只留下淡淡的痕迹。无语亦无香。

丽贝卡从小崇拜她母亲,一如信仰。所有的信仰都是象征意义的集合。母亲象征了小女孩世界里的美丽、骄傲、坚韧、成功,成为她的神。童年时她为了成就母亲成为歌星的梦想,促成了阻止母亲登台演出的继父的死亡。虚荣的母亲抛下她15年,终于成为歌坛上一颗闪亮的星。

丽贝卡一生生活在母亲的影子下,极力地模仿,最热切的崇拜,然而母亲全然不知,她的虚荣与疏忽已经深深伤害了女儿。丽贝卡15年后到机场迎接母亲时刻意戴上与母亲一样的耳环,然而母亲却忘记了何时何地买给她的;丽贝卡只想与母亲在童年生活的地方安静的厮守,然而母亲责怪她没有通知记者来机场报道……母亲是一座山,她永远无法跨过,即使当一个追随者,都得不到情感的回应。她只能抢母亲曾经的情人作为丈夫,然而发现丈夫最爱的还是母亲,她再一次输了。欲望和嫉妒让她不能自已,终于枪杀了丈夫。为了成就母亲即将举办的个人演唱会,她在电视午间新闻报道中宣布自己就是枪杀丈夫的凶手。

监狱的铁门钝重闭合的同时,万人瞩目的母亲正站在光环之中……母亲在舞台上含泪唱起献给女儿的歌曲,每一句都仿佛是女儿十五年深藏心底将说未说的话。电波的两头,母女两人双双泪下,爱恨缠绵,女儿无能为力的爱,没有出口。困顿在心里,毁了母亲也毁了自己。

爱是一场劫难,谁都得不到救赎。

母亲探监时,女儿通过“秋日奏响曲”讲述了她一生的情感心路,母亲发现自己做错了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心绞痛复发,在临终时母亲向法官撒谎是自己杀死了女婿。她对神父说自己撒谎为了救女儿,神父要她对上帝忏悔谎言,她说很遗憾,这是她给女儿唯一的补偿。这是母女俩的一个交换:女儿用一生的梦想、幸福和爱交换了母亲临终时的忏悔。女人生命中最惨淡的交换,夜空爆破的烟花交辉相映。两个女人在欲望的尽头却相濡以沫了。

母亲安详死在她俩曾经共同生活过的地下室里,女儿伏在床边。地下室的窗户外面是来来往往的高跟鞋,依旧光艳的走在街道上。她俩终于可以厮守在那两寸骄傲以下的大地上。

“从小我就迷恋于你的高跟鞋,听见那‘蹬蹬’的声音便知道你回来了,无论多晚,我都要听到那声音才能入睡。每次离开时,我听着你的高跟鞋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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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谁说过这样的季节最好,有了堂而皇之打扮的理由。天空透蓝、阳光旖旎,灿烂阳光下所有事物都有了钝化暧昧的线条,而空气中又带些许秋意萧瑟,这样最适合盛夏的装束配上初秋的御寒饰物,需要繁复的点缀,需要屹立在寒意的风尖瑟缩着带点楚楚动人的神情……不知道在写些什么,季节的开端也仿佛是女人聚会的开场白,总是离不开衣物琐碎,这样也好,好朋友说女人需要考虑过多的琐碎,为的是给男人省下弱肉强食世界的争夺空间:em26:

国庆给江苏的许明寄了15张世界音乐.从尼泊尔匆匆出来一路都在后悔没有买多一点饰物,一向贪图靓丽的我居然只买了一条帕斯米尔披肩给妈妈,在回程的火车上我一直对着霆嚷嚷,穿越了西玛拉雅,跋涉了近五千公里却空手而归,怎么对我刚进门的日本漂亮嫂子交代?突然间想到了这个素未谋面的朋友,一路都是他走在我们前面,我们一路向他打听川藏路况……在成都时我们就差点放弃计划跟随一个车队走川藏,我一定要他给我们一个肯定的答案。就是很简单的几个字,好象川藏公路上的一点微弱的灯光。我自以为是的向他提出很冒昧的要求,卖一条新疆或帕斯米尔的围巾给我。最后他无奈的说“地址给我,回去我把围巾寄给你。”看的我脸“刷”一声就红了,我就是这样很任性很奇怪的小孩子,一直提出很无理的要求。

收到围巾后,一条艳丽的红围巾,柔软的质地,微妙的绣花,有我喜欢的流苏。突然间决定留下自己戴,不送给别人了。一直不好意思告诉物主,主要怕别人当场郁闷的晕掉:em28:为了15张音乐还有颇为曲折的插曲,当天去买碟就笨得被人偷了300元大钞!!哥哥发信息来问,我笑笑说:“差点丢了第6部手机,这回小偷都看不上我的手机了,只拿钱,手机不要。”为了刻录,折腾了阿福整整两周,他们都拿我这个LAVI的要求没有办法,一副特虔诚特可怜的样子,谁让我是这样让人头痛也让人心疼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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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一次有机会戴,摸在手里我又开始怀念尼泊尔POKHARA那些蜜月般的日子,雪山脚下宁静的小镇,傍在FEWA湖旁恬静而深情,那个弥漫着栀子花香的早晨,我们走进一间帕斯米尔手工艺小店,里面挂满了尼泊尔女人的纱丽,帕斯米尔高原的手工披肩,吉普赛流浪者用过的物品……艳丽的色彩涂满眼球的边缘,浪漫的情愫萦绕我指间腰踝,我是个爱音乐和舞蹈的孩子,当那个印度店主将一件件柔软的披肩搭在我肩头时,我简直有光脚起舞的冲动……印度小伙子对我眨眼“It's just for u."我们坐在羊毛丝绸织就的地毯上,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将一件件披肩、挂毯、靠垫慢慢展开……明媚的阳光在窗外的FEWA湖面闪烁跳跃,风情在手工织品及异域眼睛唇线边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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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五千公里外一个没有浪漫可言的钢精水泥石头森林里蠕动,感谢我的记忆还可以在时光的间隙中流转栖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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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itten on 10月 8th, 2004 , 我的呼吸证明着岁月飘飘

(一)回忆

看完电影,我披着长长的围巾走在寒意峭然的夜色中,听着高跟鞋接触地面发出清脆寂寥的“踢踏”声,好象踩在了某个时间刻度上,刚从王家卫制造的一片小资海洋中浮出岸来,全身都充满了潮湿的气息,回忆是潮湿的。

“每一个走进2046的人,都走不出回忆。”回忆是每一个王家卫式人物唯一坚持的东西,包括王家卫自己。还是那段经典独白:“以前的人有了秘密,会上山找一棵树,对着树洞把秘密说进去……”在两小时的影片中竟然出现3次之多,好象祥林嫂不厌其烦的逢人就说自己死去的儿子。王菲在出演“重庆森林”和“2046”时都是叫本名“静雯”,只是因为王家卫在初次认识王菲时就记得她说她叫“王静雯”。

(二)数字

一个活在回忆中的人必定有着偏执的恋物僻,表现在王家卫身上就是对数字的敏感和物化的情感。舞女百灵的爱情可以分解为几十张10块钱;1小时、10小时、100小时丈量出静雯远走寻找幸福的路途;所谓1224、1225不过是人们在寒冷时需要的一点温暖……

“重庆森林”里失恋男人对着过期凤梨罐头说:“如果一定要给爱情加一个限期,我希望它是一万年。”邓人比黄花瘦玉枕纱厨平宣布香港五十年不变,这五十年的期限给了王家卫一个爱情理想的定格。1997年的50年后正好是2047年,所以王家卫及他的全部成员必须带着他的梦在2046年终结,这是他不悖的宿命。

(三)情调

这个与“花样年华”背靠背的孪生姐妹“2046”整整走了5年,在她降生之前已经让世人鼓足气力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随时举起这个哲学与美感的艺术珍品,举起之后才发现是个空盒子,里面装满调调,全是印满“王家卫”商标的情调花边。

诚然,情调没有错,情调也恰恰是王家卫最重要的特点,然而当这情调被廉价批发,铺天盖地搞普及时,我如吃燕窝鱼翅过量而略感反胃。王家卫自认这部影片是他回顾曾经杰作的一个集大成者,要借2046来为自我风格做一个总结,然而最刻意的完美成为了最蹩脚的作别姿势,本想看到一个踏雪无痕、天衣无缝的融合,我看到的却是一段段残缺的拼合,更象是一个回顾历史的记录片或是MTV音乐剧。场面上分明写着这是“花样年华”的雨巷,这是“阿飞正传”里的遗情,“堕落天使”里的酒吧,“重庆森林”中的旁白……如果说曾经那幽暗雨巷中一抹旗袍是运用的恰到好处,重掀起女性服饰文化的探讨,那么如今满场的女星无一不被套上旗袍,成为风月场上捎首弄姿的标榜物。即使是上海酒吧里紧追潮流的美眉们也会责怪王家卫泛化了高雅。“花样年华”是一场旗袍服装秀,如今的“2046”却是一场盛大华丽的自有暗香盈袖慰,王家卫迷们都有些神美疲劳了。

王家卫曾经的小资调调是那样的暗合不露,总在人物举手投足、衣来衫里中运用到极致,我喜欢一切将说未说的时候,好象冰川下暗涌的流水,自如且内敛。而如今的王家卫像一个迟暮的老人抓住回忆不肯放,充满着对数字机械的神经质,要靠玩弄情调来掩盖内容的空洞……当一个艺术家要靠技巧来赢得欢呼,他必定已是黔驴技穷,好象一个容颜消褪的妇人要用浓厚的脂粉挽留时光。王家卫老了,也许仅仅是这一风格老了,正如张乙谋老在他空大无边的武侠天地中,王家卫老在他自己塑造的狭隘情调中。

Written on 10月 5th, 2004 , 电影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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