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初春的紫罗兰,早熟而易调,馥郁而不能持久,一分钟的芬芳和喜悦,如此而已。……因为一个人成长的过程,像新月饱满的人生,不仅是肌肉和体格的增强。而且随着身体的发展,精神和心灵也同时扩大。”
A violet in the youth of primy nature, forward, not permanent-sweet, not lasting; The perfume and suppliance of a minute; not more….For nature crescent does not grow alone in thews and bulk, but as this temple waxes, the inward service of the mind and soul grows wide withal.

刚刚完成手边《哈姆雷特》的论文,我才恍然意识到我的大学已经走到尽头。接下来的时间本应工作,可我的脚步已经刹不住惯性的要往前走,大学的每个假期我都会选择一个满当当的行程,不为探险、不为浮夸,仅仅为了用书籍和人文丰富风景背后的意义。旅行之于我,是一套形象的哲学,是一本立体的书,用脚步延伸我的思维,用文字丈量灵魂的厚度。回望这几年的成长轨迹,正如莎士比亚笔下那新月饱满的人生,书本和旅途,岁月和记忆,身体和心灵无不在一段又一段主动选择或被动带领的道路上丰满沉甸。行走,在一个初春紫罗兰的少女心间,在一个把它作为生活方式和思维态度的孩子眼中,对于一个嗜学如命而心思纯粹的学子,行走必然还承担着其他更为深刻的寓意,它是时间流转的路途,是生命起伏的见证,它带着盛大荒芜的世间万象给我颠沛流离生活的隐喻。轻轻敲开一扇门,改变着我看待世界的方式:坚韧静默并乐观。因此,借这个暂得放松的空档儿,应磨房的活动要求,我准备选取文化作为主题开始一段不算新鲜的旅途,而我将用我挚爱的文字赋予她不一样的人文新意。

当我的作协老师还在丹麦感叹欧洲最后一辆蒸气火车头即将寿终告寝的时候,一条标志着世界最高的钢轨铁路正延伸入我们的精神故乡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3亿年前的板块相撞让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由北向南脱海成陆,上升为地球脊梁,遥远得近乎虚无,而55年的交通建设则在不到万分之一的时间里让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变得触手可及。是的,是遥远的距离割断了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与现代文明的脐带,把这个自生自灭的古老民族封莫道不消魂锁在一个恍如隔世的年代,延续下来强盛的宗教文化是他们得以平静和幸福的慰藉,却被我们这个没有宗教约束的民族当作窥探和逃离;是遥远的距离徒增了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的神秘,让她当仁不让的成为“30岁以下的中国人暂时性出走的必然选择”。无论是何种声音,虚伪的、咒骂的、不屑的、吹捧的,都不会改变这片土地千万年固有的性格和文化,变的只有那一拨拨来去匆匆、寻找噱头的过客,他们在装备了加压车厢和着色玻璃的豪华列车中,除了以一种强势文明的高姿态向窗外土地投上伪善的温情脉脉目光外,还有什么?我为火车进藏带给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人民富裕和便捷感到欣喜,也并不认同艺术家温普林的预半夜凉初透言“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将会逐渐无聊。”相反,随着险壑变通途,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将会急遽分层:显像层即看得见的风景将会如他所言为人越来越熟悉以至于无聊;而隐像层即看不见的风景却将会越来越不为人知,最后遗失在时间的尽头。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将会如一张巨大的滤网,将趋之若骛的人们过滤分层。

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长久的担当了一个臆想中的符号,一片给我们贫瘠想象力以滋养飞翔的天空,一种超越平淡生活,得以瞬间化境的图腾,而这层终极意义也将随着距离的缩短而被彻底解构。我在几年前走完川藏南线、青藏线之后,如今将会选择以人文历史著称的川藏北线抵达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期望以一条古路拾遗起被解构了的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然后去完整曾经故意留下未走的阿里,去还原一个象雄古格的王朝轮廓,后面是穿越尼泊尔抵达文学殿堂印度呢,还是穿越新藏线进入甜美的温柔之乡新疆,都将随着我手中的书籍史料待定。因为我不是一个肆意暴走的驴子,或许由于生性敏感、诗意谨慎,我更愿意用心去体味每一方土地的正面和背面,显像和隐像。把一个旅客形而上的感受与那平实强大的土地相结合,把臆想中的图腾还原为藏民眼中打开房门无处不在的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一个行走在路上的人,首先应该要做到的就是忘记自己的游客身份,走进当地的日常生活,当你看见一个藏民在牧区的身影时,你了解他的起居生活么?当你拿着相机在古格遗址前闪光灯一阵狂闪时,你了解吐蕃末代那落难王孙的苍凉眼泪么?当你无意中瞟见藏族少女在风起云翻,在她那黝黑的脸庞上投下阴影的瞬间,你了解她的悲喜么?当你带着一种优越感的目光四处打量时,是绝对无法走进真正的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的。

看到磨房这个活动的召集时已经离截至日期不足一周时间了,加上毕业前诸多的繁琐手续和逼近的期末考试,让我有力不从心的感觉。但是几经犹豫和考虑,我还是决定投来这门槛边的报名贴,因为从我一看到这个活动时就有热血沸腾的感觉,我相信我是你们寻找的人,因为让我热血沸腾的是分享文字,我是一个对文字着迷的人,我没有太多的图片,图片会曲解本来的美感,我愿意尝试用文字来画出画儿来。作为交付给自己一份丰厚的毕业礼物,让行走再次实践我的理念:旅途就是浓缩后的人生,人生有限,而思想无边,我愿意把有限的人生融化在无限的思想之中,思想有多远,我就将会走多远。

我从来不自认为是一个“驴子”,过于年轻的生命步伐跟不上思想的翅膀,严格的家庭环境总会在我每次要出行前进行阻拦和责难,而每次换来的是父母的妥协以及我对父母的抱歉。两代人的理解便是通过这样一次又一次激烈的碰撞而加深,也成为我审视自己的方式。我是一个典型的双子座,多重性格之间能快速转换,每次旅游回来不常向人提起细节,立即投入到学习中,只将心底最柔软的部分留给我最珍视的记忆,所以不常上论坛灌水。从来都是激情先导,懵懂出行,因为我从未想要征服自然,旅行作为纯粹的生命感受,远比一切重要,学会妥协和放弃,未完成的心愿留在那里成为遐想的境地,未尝不是给自己的一种馈赠。

2002年本想继续游遍四川,凝望着贡嘎雪山听手机里报高半夜凉初透考成绩,不由得两行泪簌簌而下,放弃行程;2003年在云南明永冰川脚下偷偷做好了梅里小转山的计划,准备顺道去稻城亚丁,由于感情纠纷,让我在人情和风景间抉择,我还是选择了前者,我不是一个圣者,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换取来一段至今让我颤动的云南童话;2004年准备去阿里,准备去印度,准备去新疆,然而妈妈在电话里的呼唤让我毅然放弃……在尼泊尔波卡拉偶遇红狼,那时还没有这个活动,他说要在费娃湖中心的别墅里常住,写一本关于波卡拉的书。听罢我也埋下了这个梦,然后一年后他实现了他的梦,而我的梦还没有开始,遗憾却也淡然,路已经在冥冥之中安排好。这次申请也是同样,我本也不期待结果,作为一个学生,虽然费用是让人头痛的问题,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会继续我的行程,和家人也信誓旦旦的赌气说钱对于我是最末考虑的事情,也许听起来可笑,也许如我母亲所言是活在真空中的孩子,但是这样的孩子气拽得可以,全是年轻的资本。多年以后无论贫富,我都会怀念这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率真。

[b]旅行动机:[/b]
两年前当我的步伐还在四川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之间拾级而上时,手中的书卷已经向我揭开了那个已经遗失了的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从莲花生的“渐顿之辩”到给吐蕃王朝带来灭顶之灾的“灭佛运动”;从末路王孙吉德尼玛衮在阿里卧薪尝胆重续千秋帝王之梦到1624年古格王主持的“天主喇嘛之辩”……一个王朝的恢弘轮廓在阳光和尘烟间逐渐清晰,它在今日之所见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的背后,它承载着 ** 在历史的风浪中选择虔诚的全部秘密,是这个自生自灭的民族在交通、物产、宗教、经济情形下面得以兴衰枯荣的全部姻缘。我将带着你的眼睛和心灵进行行走,我始终扮演一个娓娓讲述故事的人,尽可能的不伤害你们的眼睛。
那么现在我们开始故事的序幕吧。

[b]旅行主题背景:[/b]
罗素曾在论述国家特性的成因时说:“一个国家或地区的特性,也许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恰好在开创年代临世的卓绝人物的个性。比如摩西,穆罕默德和孔子。”

倘若俾斯麦诺在童年夭折,欧洲70年间的历史决不会如我们今天看到的那样;倘若在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千百年中的宗教争夺中,不是最终回归了佛教,现代的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将会变得怎样?倘若在那两场口舌之辩中凭藏王一己之见选择了禅宗或是天主教,今天的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还会这般迷人,这般安宁么?这样的选择是历史的必然也是偶然,今日如日中天,光耀全藏的佛教,曾也在风雨飘摇中苟延残喘:从7世纪初穆罕默德在冥想中创立伊斯兰教就蔓延阿拉伯半岛乃至半个世界,以“黑衣之食”的威风撼动了亚洲佛教近千年的地位,巴基斯坦、新疆、巴尔蒂斯坦于16世纪弃佛教而归依伊斯兰教;印度于公元9世纪就由婆罗门教更名为印度教,印度佛教在与伊斯兰教数十次的抵抗中,最终宣告消亡,还有公元9世纪卫藏地区发生近百年的朗达玛灭佛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