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找房经历也应该有个回顾了,作为我在这个城市的开始。无论如何的景况,总归是属于我自己的真正生活,没有父母没有亲人,也没有霆。即使在旅途中的颠簸也没有现在这样纯粹,因为那时有霆,霆经常说我太过依赖他,如果没有他这么多艰苦卓绝的环境我怎能一个人抗下来?可是现在是真正属于我的,所以每一天的日子我都过得很仔细。

前面说过看了那么多奇怪的房子,对于我们这些在新城市生活习惯的人,从来都是住在千篇一律的大房子,深刻带着社会主义进程的烙印。面对这些交杂太多市井味道的老房子感觉奇怪极了。上海人在外的名声总不是那么好,还没有来之前听到最多的告诫就是上海人冷漠排外,我倒是从来没有担心过这个问题,对于人情冷暖早已习惯,况且本来就把这当作一个人的生活,不需要太多旁人的参与。可是来到上海感受最深的却是上海人的热情。舅妈的远房亲戚,和我是八竿子也扯不上的,却异常热情的帮忙。他们在上海已安家50多年,早已是正宗的上海人,听说我来了这里常驻,专程倒了近两小时的公车冒雨来看我。原来他们也是一家老小住在浦西石库门老房子里的,后来由于政府鼓动拆佳节又重阳迁,给他们赔了新房子在浦东,他们原来的老领居还住在淮海路的老房子里,由于朋友介绍便决定租借老房子里的一间亭子间,免了一切中介手续费,压了又压,才750元/月,比我原来看的延安路高层少了整整一半的钱!对于偶尔还有诸多奢侈要求的我来说,这节约下了不少闲置的机动。

可是亭子间的房客租期是到11月,这一个多月该怎么办呢?酒店住不起,肮脏的小旅馆我又不愿意,上海叔叔绞尽脑汁想到有一间华侨亲戚的老公房,他们80年代初买的华侨套房,虽说现在已经很不起眼了,当年却是华侨才买的起的豪宅。他们全家移民澳洲,为了在上海有个度假的房子,所以一直也没卖。

在完平南路的大房子,洋式的公寓房,三房两厅,还有个小花园。进去都是灰尘的味道,湮灭了人气,一看就知道主人是保守严肃的老人家,全部家具都用布包得好好的,窗帘、床单,包括所有的座椅都是带着碎花花边的布料,老式上海风情就这样由细节从时光的隧道中弥漫了出来。叔叔一家和妈妈一起帮我打扫干净,一个富家小姐的闺房才羞答答的显现,方格子的实木地板,碎花的窗帘和沙发,上海特有的1米35木床,还有窗外花园里随风作响的梧桐沙沙声……虽然长期没人居住,房间显得异常阴冷,但是我还是非常喜欢这样的环境,别人的记忆混杂在房间里,任由我遐想猜度。

客厅的大摇椅想必是老太爷在天气好的时候,搬去院子里晒太阳看书的,方方正正的红木桌子,下班回来开一盏孤黄的老灯,趴在上面写日记,属于少女的私密空间……在这个城市有我小小的归宿,可是想到这些都不是我的,只是我临时借用的房子,一个月后我就要搬去那贫民阶层的亭子间。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0/17/7/lavigne,20061017133245.jpg[/img] 我的第一个上海闺房,过年回家可以与我的深圳闺房做比较,当然不是一个级别的,可是各有风味,相信这一切也是我永远的记忆。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0/17/7/lavigne,20061017133147.jpg[/img] 阳光从院子里洒进房间的时候总是我感到最幸福的时候,一切静谧,在这张桌子上写日记也是特别的安详。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0/17/7/lavigne,20061017133544.jpg[/img] 典型的上海弄堂,我在门口拍照引起别人的侧目,抓拍了一张就被守门的老伯挡在了铁门外,市井的上海生活,他们并不喜欢刻意的窥探,自在是一种在城市每一个角落都能散发生命力的能力。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0/17/7/lavigne,2006101713344.jpg[/img] 上海人节省空间,又张牙舞爪的争夺生活,我喜欢这些横七竖八的晒衣杆,是那些很努力生活的小市民的精神反映,无论多狭小的空间也无法抑制他们强盛的生命力,没有你谦我让,没有井然有序,每个人都是扎根就能发芽的杂草……透过这些晒衣杆,是被割裂的城市天空,上海人从弄堂里仰头就看见这样狭长零碎的天空。

Written on 11月 24th, 2006 , 我的呼吸证明着岁月飘飘 Tags:

这是大诗给我列的书单,他说我们是同类人,是理想主义者。这个概念我觉得很模糊,不确定什么是理想主义,我说过不喜欢任何标签,不喜欢任何团体,因为有标签就容易限制,有团体就容易产生虚伪,独立的个体存在于这个世上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一件事情,和所有孤独的星球一样,那样天经地义,保持自我,似乎成了这个时代最难做到的事。更何况他是已经身为万科集团总部的文化部总管,是个地地道道博学的哲学家,我怎敢与他平起平坐?

可是他给了我一个选择,他命名为理想主义者的二律背反定律:从理想、财富和爱情中只能选择任意一项,必须放弃其中两个。我居然毫不犹豫选择了理想!这是挺不可思议的选择,因为其实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自己是个凡夫俗子,也算拜金也算重视爱情,但是如果一定要做出牺牲的话,我居然直觉选择了理想!大诗说这是必然的,理想主义者在面临抉择的时候会显示他非凡的本性,因为对于理想主义者来说,看重的东西往往是一些价值,而不是实实在在的物质。

我和他倾诉现在的凄凉,说着有时觉得自己贱,选择来到这里受折磨,说着被这样来回调换工作,我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忍受为了什么?好像根本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事业发展,就是为了内心成长吧?多么虚的一个理由,听起来简直让人觉得好笑,但这是真的,我很严肃的生活态度,除此之外就是为了一份情,我现在的忍受都是为了一份情,而事实上又是什么呢?也许什么都不是,使我自己给自己找的理由罢了,青春的时候总是给自己找很多浪漫的理由,所谓的朋友和信任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可是即使我想到这些心里会很痛很痛,但是也要毅然前行,因为生命是个幻觉,我只要热烈丰盛的活着。

我在MSN上和大诗说“理想是个幻觉,可是是我生活的勇气。”他发了个笑脸过来说“‘是我生活的勇气’……呵呵!小姑娘,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和我年轻时的语气一摸一样!”我现在经历的所有情感状态都和他年轻时一样,他告诉我三句话,智慧有三个境界:先是像利剑一样,就像我现在,在乎的是自己内心的成长,以自己内心的强大为自豪;然后变得和一堵墙一样,会面临许多的撞击,但是撞击不会使墙坍塌,只会让它在这种冲击中更加坚强;最后会变成大海一样,无限宽广,直到可以容纳一切。我说过自己会心有所伤却甘心承担。大诗说不对,等你变成海就不会受伤,因为大海是以自己内心的平静为自豪的,所有的苦难投入大海都不会激起多少波澜……

大诗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一个煤厂,每天出来的时候除了眼睛都是黑的,他说自己就是在那样的环境中通读了哲学史,这就是理想主义者。他让我看到自己必须经历的蜕变过程,他一再说我和他是一类人,不要把自己看的太普通,身边的是非人际对我来说都是过眼云烟,理想主义者应该把生命看成一个浓缩的过程,其他的人事都是摆设和陪衬而已,他们说什么做什么,都和我们没有多大关系。应该像我大学四年那样,几乎听不见旁边人说的话,自负,几乎是盲目的自负,我根深蒂固却一直想要割除的自负,在这个万科集团文化部总管的眼中却是最可爱的……人和人如此不一样……

必读:
《弗莱彻建筑史》(第20版,英文),克鲁克香克著,知识产权出版社,2000
SIR BANISTRE FLETCHER'S A HISTORY OF ARCHITECTURE
《西方建筑史》,大卫?沃特金著,吉林人民出版社,2004
《现代建筑语言》,布鲁诺?赛维著,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1996
《后现代建筑语言》(第六版),查尔斯?詹克斯著,台北园文化事业有限公司,1998
《中国建筑史》,梁思成著,百花文艺出版社,2005
《中国建筑史》(第五版),潘谷西著,建筑工业出版社,2004

选读:
《新建筑与包豪斯》,格罗比斯著,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1979
《拱的艺术(西方建筑简史)》,斯特里克兰著,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2005
《西方建筑的意义》,克里斯蒂安著,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2005
《近百年西方建筑史》,童甯著,南京工学院出版社,1986

《中国古代建筑史》,(第二版)刘敦桢主编,建筑工业出版社,1984
《华夏意匠》,李允鉌编著,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1985
《中国古建筑二十讲》,楼庆西著,三联书店,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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