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没有更新博客,一来被微博的便捷所吸引,二来最近工作生活过于繁忙。这不,刚刚完成了思齐同学让我供稿的杂志专题。说来也巧,一年多前写上海旅游地图所涉及到海派戏曲内容,被人一直惦记,现在在杂志上转开了一个专题月。

匆忙间答应下来,也算是我到上海后第一个有成就的事情,看见朋友诚恳的眼神,我就不忍拒绝,虽说不上出名的杂志,只是地产界小圈子的奢侈享乐,而这位约稿的思齐同学可是一名有责任心、有设计感,非常专业和敬业的杂志编辑。就是在他每天的夺命call中我这个懒懒散散的人总算是勉强完成了将近2万字……

要说内容我十分惭愧,觉得自己外行,时间又紧,这些内容我也搁浅了大半年,早已是尘封旧事。说到海派公共文化建筑,主要是为了应高端地产的需求,也就是重点梳理了上海一个世纪以来电影院、戏院、剧院等相关文化建筑的脉络,顺便讲到海派娱乐的摩登特质。广义上来说,就是上海近代娱乐产业发展脉络,而此次我们的写作撇开了舞厅、游乐场、咖啡馆和赌博场所,时间限制无法铺展的如此广,因此不好叫“海派娱乐建筑研究”,只能叫“海派文化建筑”,也就是“雅艺术”的范畴。

与大家分享初稿中我喜欢的页面,原来已经24号了,会下雪吗?宿命的24号,给自己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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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命名

Written on 12月 24th, 2010 , 专业研究 Tags: , ,

从老家回来,欣喜于跟随舅舅淘到了几件精美物品,一直忙于整理东西,还来不及整理分享。我舅舅专研古董已经几十年了,近年来越发痴迷,为古董在家中置办了一个阔大的书房,晚上经常在台灯下摩挲滑润的瓷器至凌晨。原来大家不理解他,后来伴随着越来越火热的收藏浪潮,马未都,光复博物馆,鉴宝等一系列热点,这些流落民间街头、蓬头垢面的古玩开始炙手可热!说实话,在家中舅舅一向对我点拨关怀有加,晚辈中我还算非常喜欢听他讲收藏的,原来年纪小,没有爱物怜情之意,后来看了几本关于古物的书,一个人在上海生活的时候也时常去逛古董市场,越来越喜欢,那些藏于物的心情,千百年流转至我的手心。对于我更感兴趣的并不是古董,不是真伪,不是拍卖价格,也不是档次,而是那些藏于物的生活痕迹,触碰它们,让我能穿越时光,与某人某情对话,这份遇见弥为珍贵。

古人有信仰,功物有寄托。人赋予了物以灵气,绝不是今人所造之物那般粗糙敷衍。而我面对它们的心情也就会随之有所变化,我能分辨出哪些物件是可以伴随人成长的。

下面展示下这次我从重庆、泸州淘回来的一些东西。我想好了,以后自己一个人的生活去世界各地的古董市场,无论是遇见还是把玩,都是一番故事。

首先是这个粉彩梅瓶,这可是个好宝贝,不是此次淘来的,而是舅舅收藏多年,赠予我的送行礼物。我第一次在舅舅家见她的时候就心怀惊喜,多美的梅瓶啊!那笔法、那色泽、那瓶身釉水,浑然天成,经过岁月的磨砺,全部都蒙上了一层凝脂般的胎色。照片不够清楚,瓶身上两只喜鹊的神态栩栩如生,古人勾画藤蔓总透着一丝漫不经心。那时没有流水线,没有机器制图。瓷器又是皇室的珍贵之物,都是请专门的画师一笔笔勾画,其中渗透了他们当时的心情,以及对王朝时代的价值理解。

这是一个清晚期道光年间梅瓶,后来回来查了一些资料,还不能辨别是不是官窑,不过我一点都不关心这个,虽然民窑与官窑价值天差地别,但是由于我对他的一见钟情,拿在手上尤为喜欢。马未都说过,收藏最好的心态就是最初的喜爱。而往往一方纯粹心境也会随着意识到了其价值而变得浑浊不堪,所以勿问勿执着,生活本身才是收藏的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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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瓶底的落款,相信明眼人都会明白这是件真品。

“慎德堂”是清代道光皇帝旻宁在皇宫内日常居住的地方,据“清档”记载:道光朝凡属“慎德堂制”款的瓷器,均属官窑器。这类器物制作精良,堪称当时最高水准的艺术品。不过据我观察,我怀疑这并不是一件官窑,甚至有可能是晚清再晚一些时候仿官窑的,因为据记载,道光年间官窑制品“慎德堂制”四字为楷书底款,款识以侧锋书写,字体秀丽,笔道如刀尖斜刻一样有力。道光以后咸丰朝官窑瓷器款识的书写,也继承了这种工整的侧锋书体。但是这个瓶底的底款稍显随意。

在古代,人们常常用修身养性的一些提点来做款识,如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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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我在上海买的一件现代仿制粉彩将军罐相比,其色泽神韵还是有天壤之别。绿色将军罐是我在上海精品ZEN所买的,价格也不便宜,其实ZEN所做的现代粉彩精品也着室好看了,只是瓷器的润泽度远远比不上古物,一有比较就显出了差别。其实两者我都非常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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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这个粥罐就是我在泸州古玩市场淘来的了,看到他时满身灰尘,藏在角落里,舅舅说这是一个老东西,牡丹和鸟的神韵都很不错,回家来清洗干净一定很漂亮。果不其然,大概是民瑞脑消金兽国时期的东西,百来年了,红的牡丹翠的莺哥一点都没有褪色。这是古人用来盛粥的粥罐,我家还有几个,因为此罐有盖子,还算完整。

罐底的落款是“宫廷内造”,在四川一带特别是泸州,好像经常能淘到这个款识的东西。这个款识还别有一番意思。

要细说起来,有点文人不得志的意味。颇有一番心酸故事。清王朝光绪帝推行新政失败,保守派藉口攻击,慈禧乘机将大权收入掌中。时值西方新思潮的涌入,资本主义在中国萌芽,各地抗争纷起,外敌侵扰,国库空虚,朝廷无力支付庞大的财政开支,原先专为宫廷烧制瓷器的御窑纷纷关闭,御窑画师失业流入社会上。一些技艺高超的画师,诸如人们熟知的珠山八友汪野亭、程意亭等,用成本低廉的浅绛彩在瓷器上绘制各种山水、人物、花鸟图案,在景德镇的红店里出售。所谓红店,是专为人们定制婚庆、生日、祝贺、开张等纪念瓷的专店,定制的瓷器上,画家都落上款、下款、钤印,和在宣纸上作画一样。而另一些技艺不高的画师,为谋生计,参与市场竞争,凭借曾经在御窑工作的经历和曾经学得的几手,便也在红店里摆开阵势,因既无水准,又无名气,谈不上署名落款,便落下了“官窑内造”款,以示他们非等闲之辈,也曾在官窑呆过,同一般红店有区别,以求市场上的一席地位。

因此“宫廷内造”的瓷器不属于官窑,是民窑,但是却是晚清时期民间非常流行的瓷器,有点类似现在的“出口转内销”产品,其实这类产品有的是出口时筛选淘汰的,有的就是内销的,但标明“出口转内销”,似乎这东西太差也比内销产品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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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在古蔺还喜得一件宝贝,是从人家一个收藏家的手腕上摘下来的,舅舅一看就是清代的琉璃。那人带在手腕上,如饱满石榴,低调而散发幽暗的哑光。我舅舅一眼就看中说你这个是一条清代的链子,那人直夸识货,自己佩戴之物也没想要卖,后来硬是被我妈妈给我买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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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itten on 10月 13th, 2010 , 专业研究 Tags: , , ,

【转】王全安:我只是一个手艺人

王全安和柏林电影节的那些事儿……


以后热爱电影就行了


其实做和说是两个行当,我当自己是个做活的人,所以不大爱说,因为说多了,就不大能做活了。说得文雅一点,电影在没拍前说不清楚,而拍完了也就不用说了,我还是觉得电影导演应该和观众隔着一层银幕,站在幕前说的是相声,不是电影。


就说点儿我和柏林电影节吧。


我的第一部电影《月蚀》2002年在柏林电影节的青年国际论坛放映。2005年第二部电影《惊蛰》由于错过了报竞赛单元,就放在了全景电影单元放映。2007年第三部电影《图雅的婚事》在竞赛单元参赛,并获得电影节大奖金熊奖。从这样一个序列看,在我、我的电影和柏林电影节之间,的确存在一种渊源。但如果说这种渊源就是因为你老去,所以人家就把奖给你了,这个理解就有些过于表面了。我自己知道的是,我和柏林电影节之间真正建立沟通的,其实是关于电影本身的。有几件小事似乎可以说明这种内在的联系。


当2007年《图雅的婚事》得金熊奖的时候,在后台,电影节主人比黄花瘦席迪特小声对我说:“把这个奖给你,也许可以叫别的中国导演有所明白,以后热爱电影就行了……”


无独有偶,在2004年,几乎是相同的一句话,却是我说给柏林电影节的。


当时正是地下电影最流行的时候,来北京选片的柏林电影节选片人被一大堆有志于电影的青年人对社会和环境的控诉和苦水搞得有些疲惫,就问我该怎么回答这些充满激情的年轻人,我对他说:你也许可以告诉他们,要更热爱电影……他听了就沉默了。


回到2007年《图雅的婚事》得奖之后,德国国家一台最牛的主持人采访我:过去看莫道不消魂中国电影,感觉里面的人和事和我们不大一样,但那个环境和背景叫我感兴趣;我看你的电影,是我头一次忘记了我是在看一部中国电影,我完全是被里面的人和人的命运所打动,那么,一个中国电影抛开了这个背景,你觉得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


我说:我终于等到了不用再说这个可恶的背景的时候了……我就是个电影导演,不用再是一个什么背景里的导演,那个角色虽然容易招人同情,但不公平……


再转到2010年的柏林电影节,当《团圆》这样一部有着十分敏感的政治背景的中国电影在柏林开帘卷西风幕,引起世界所有国家媒体的强烈关注,但叫我感慨的是,几乎所有的媒体不再有人提问关于那个经典的背景话题。这些来自世界不同地区的最能看电影的人,除了为电影的故事和人物所感动外,还会自言自语地加上一句:我们那里也有这种情况呀……这样的时候叫我激动,因为由此,电影是电影而不是其他了。


用别人的尿照照自己


说到这儿,事情似乎基本好了,中国电影通过自身的努力,终于回到了正常的艺术标准以内,可以好好大拍特拍了吧?可事情又有了变化,因为我们这边又有了新的发展。因为我们目前飞快发展的社会经济,使中国变得强大富裕了,使中国的电影迎来了商业娱乐时代,并形势一派大好。一时间,电影好像除了能拿来挣钱,说别的好像都成了大逆不道了。我想我们又被我们那喜欢投机取巧的聪明脑瓜给涮了,原因不是因为什么深奥的哲理我们没闹明白,是因为我们再一次无视一些基本的常识。一些自打人类社会开创至今积累下来的对人类文明、人类文化艺术的恒定的价值,是不容轻易改变的。电影是文化商品,这就是它价值的界定,忽略其中任何一种,都会导致失衡。


如果说一部文化品位和商业娱乐平衡的好电影能够和观众产生一次爱情,那么只强调感官刺激娱乐的电影(美曰:观众笑了就行了)则像是诱惑观众进了一次妓院。可以产生爱情的电影,不但可以给人以形色的美感,也带给人精神的美感享受,而爽了就行了的简单刺激,一来快感有限二来这种快感也难以持久。所以双方往往关系不好,一个骂对方服务不佳,一个骂对方本来就不是高尚行为,所以,电影的问题是拿什么赚钱和怎么赚。


一部《阿凡达》赚的钱比我们一个国家的一年的全部电影赚得都多。或者说白了,文化才是商业的高级形式。


在我看来,幸好还有像柏林电影节这样的地方,它既为中国电影提供更为宽广的国际视野,也提供了一面可以使我们更好地看清自己的镜子,如果这么说有助长洋人威风的媚外之嫌,那就把柏林电影节当成是一泡尿,虽然尿是别人的,但也一样可以照出我们自己。而品质纯净的好电影,就恰如一面明镜,安静而透彻。


中国作为一个已经富了强了的国家,应该有勇气有眼光和魄力,力争在文化上为世界做出更大的贡献,因为,只有文化智慧上为世界做出贡献的民族,才会是世界人民尊敬的民族。


在我们就我们这个电影的新生事物欢欣鼓舞或义愤填膺的时候,第60届柏林电影节及时地把两部类型不同的中国电影选入自己最重要的竞赛单元,因为,这是目前中国的一个电影趋势,值得拿来研究研究。


我会继续拍下去的,导演作为一种职业,我喜欢论手艺,中国电影从来不缺大师,缺手艺人。

Written on 03月 8th, 2010 , 专业研究 Tags:


不得妨碍他国人民感情

1951
66日,第一届柏林国际电影节在 Titania Palast 电影院揭幕,开帘卷西风幕电影是希区柯克的《蝴蝶梦》。苏*联对西**林的封莫道不消魂锁已经解除了两年,柏林电影节基本上是美国人办的,目的是向冷*战中的东方展现“自由的世界”。

作为针对共***义意**形态“艰巨文化战争”的大使,好莱坞明星大腕尽义务不在话下,加利·库柏和詹姆斯·斯图尔特是电影节常客;加里·格兰特、亨利·方达、丽塔·海华斯、沃尔特·迪斯尼都为围城柏林添过光。

各种派对自然不可或缺。最著名的派对主人是电影制片人阿尔图·布劳纳,大屠
*杀幸存者。今年91岁的布劳纳向媒体讲了一个段子:一个地中海来的高个子姑娘,乳*沟露得太厉害,他还以为她是做皮肉生意的。她挽着一位德国制片人的手来到布劳纳的派对,他见状立刻把这位朋友拉到一边,责骂他找女伴怎么这么不讲究,后来布劳纳知道了这个不得体的女伴,名叫索菲亚·罗兰。

345181954年,索菲亚·罗兰(左)在柏林电影节上。当年她由于乳*沟露得太厉害,曾被人误认为是做皮肉生意的。1994年,这个穿着“不得体”的女人获得了柏林电影节颁发的金熊奖终身成就奖


1932年威尼斯电影节成立,是墨***尼需要它充当**西****权的宣传工具;而1930年代末戛纳电影节的筹划,则是民瑞脑消金兽***对威尼斯的回应。如今三大电影节中最***的柏林,当初成立的***治动机,其实反不如另外两家直接。早期的柏林电影节恐怕比戛纳更“艺术”——法莫道不消魂国新浪潮正式亮相在柏林而不是戛纳,夏布罗尔、戈达尔最初获得成功都是在柏林。

但柏林的历史命运很自然地把它拽到***话题面前。1956年,法莫道不消魂国导演阿仑·雷乃反映奥斯威辛****的纪有暗香盈袖录片《夜与雾》入选戛纳电影节,西德驻巴黎大使提出了书面抗东篱把酒黄昏后议,因为国际电影节条例第五条规定,放映影片不得伤害他国人民感情或妨碍他国间和平,戛纳被迫取消了影片放映。但影片脚本作者让·凯霍自己就是****幸存者,他认为电影必须放映,而且应该让德国人看到。他给德国作家和人文学者海因里希·伯尔写信谴责了禁映行为,伯尔随后促使柏林政府将《夜与雾》选入了柏林电影节。195671日,《夜与雾》在柏林首映。

今年担任最佳处半夜凉初透女作评委的德国导演米歇尔·韦尔霍文,是柏林电影节历史上的一位关键人物。1970年他的电影《O.K.》入围竞赛,黑白电影冷酷地描述四个士兵将一个女孩先奸后杀,虽然故事场景设置在东欧,但很显然是由1966年一部***有暗香盈袖录片改编,当事人是美国大兵(1989年布莱恩·德·帕尔马的《***创伤》也写了这件事)。

评委会主人比黄花瘦席,美国导演乔治·斯蒂文斯怒了。斯蒂文斯二战时曾在美国陆军通信兵部队服役,拍摄过诺曼底登陆和解放达豪****,现在德国人竟敢指摘我们的战*争罪行?他要求《O.K.》撤出竞赛单元,否则就辞职。评委南斯拉夫导演杜尚·马卡维耶夫觉得自己应该为敢于自由批判的德国年轻导演辩护:“我对斯蒂文斯解释说,如果说我们学会了相信自由,那正是美国人教给我们的。”但斯蒂文斯听不进去,还指控马卡维耶夫是昂纳克(不久之后的东德领佳节又重阳导人)手下的间谍。

电影节要求所有评委签一纸保证书,承诺不对外透露评委争吵的内容。马卡维耶夫留了个心眼,在签字前把这事告诉了两个朋友:意大利导演贝尔托鲁奇和瑞典导演罗伊·安德森。他们迅速撤出了自己的竞赛电影,声援韦尔霍文。马卡维耶夫随后也辞了评委职务。

据说西德总理威利·勃兰特亲自介入了此事,要求评委会妥善解决。但没人能解决。评委会在没有决出任何奖项的情况下全体辞职,电影节提前终止。1970年的柏林电影节成为惟一没有发奖的一届。

学生们唱着《国际歌》上街游佳节又重阳行,声讨电影节对另类和前卫影片做不到宽容,跟不上当代电影潮流。这场风波直接导致了“国际青年电影论坛”在第二年诞生,由乌里希·格里戈尔担任主人比黄花瘦席。“我要找棘手的、不寻常的事情来做。”格里戈尔说。他和妻子埃里卡共同经营论坛单元,在全世界发掘新锐的电影和作者。1976年他们在论坛单元放映了日本导演大岛渚的《感官世界》,结果政府没收了影片拷贝,并指控他们“传播****”。这部影片今年在电影节回顾单元展出,它早已成为日本电影经典。

不就是一部电影吗?

当年的柏林电影节从韦尔霍文这件事里受到了教训和启发。

1979年,美国自己的***题材电影、迈克尔·西米诺的《猎鹿人》来到了柏林。影片反映三个美国青年在***中受到的创伤,但创伤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他们被越军俘虏后受到了残酷折磨。

这次是苏联代表团退出了电影节,抗东篱把酒黄昏后议《猎鹿人》恶意贬低了越南人民。随后,古巴、波兰、保加利亚、匈牙利、东德和捷克也都撤出,还包括匈牙利和捷克斯洛伐克的两位评委。

制片方美国联艺电影公司总裁迈克尔·威廉琼斯在暴雪中降落柏林机场,从他的德国总代那里听说了事情原委。当唐纳把几种仍然可能的解决方案摆在他面前,他爆发了:“说什么我们也不会从柏林撤片!见鬼,不就是他妈的一部电影吗?让他们去死吧!要是我们离开柏林,就是你们赶走的!”

柏林政府毫不动摇地支持电影节主人比黄花瘦席沃尔夫·唐纳,虽然受到影响,但电影节还是坚持进行了下去。

唐纳后一任电影节主人比黄花瘦席莫里茨·德·哈登后来分析过当时的局势:中国对越自卫反击战打进了越南境内,河内急盼社***义阵营国家给以援手,但社***义阵营国家需要找一种方式既表达团结一致,又不需要动用武力。哈登说,好在影片并不参加评奖,不然压力会很难承担。

这件事对唐纳伤害很大,因为他一直在努力从社***义阵营国家争取优秀电影。这是他担任主人比黄花瘦席的最后一届电影节。

莫里茨·德·哈登接手电影节,也接手了《猎鹿人》之乱的后遗症。经过这样的***纷争,美国主流片厂再送电影和明星到柏林,变得格外小心谨慎。业内人士开始批评柏林电影节缺乏活力,不吸引人。但“活力”很快就来了。

1986年,德国导演莱因哈特·霍夫曼的电影《施坦海姆》参加了柏林竞赛。这部纪实剧情片讲的是对西德“巴德尔-迈因霍夫集团”恐怖分子的审判。在德国乃至欧洲,一半人认为“68薄雾浓云愁永昼运领袖”、后来的“赤军派”创始人巴德尔和迈因霍夫是残忍的凶手,另一半把他们看作自由战士,后者在狱中自缢,但“赤军派”认为是德国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谋杀的。

评委一如观众,意见正好对半开,五票支持五票反对。最后起先弃权的英国导演林赛·安德森在最后时刻改投赞成票,《施坦海姆》获得了金熊。但在宣布评奖结果的发布会上,评委会主人比黄花瘦席吉娜·罗洛碧姬达违反规定,公开抨击《施坦海姆》,并以辞职相威胁,拒绝颁奖给这部“陈腐、无聊,缺乏想象力的电影”。最后是保安把她架离现场。

就像格里戈尔放映《感官世界》,柏林总是超前的。2008年,同一题材的德国新片《巴德尔-迈因霍夫集团》获得了奥斯卡提名。

1988年张艺谋的《红高粱》获得金熊,也是件前卫的事,那是西方电影节第一次把大奖颁给中国电影。德·哈登在朋友埃德加·斯诺的介绍下,1980年就到过北京,但当时他还只能看到“京剧式”的中国电影。《红高粱》的获奖,改变了张艺谋的命运,也令“第五代”导演走向世界。其他主流电影节也才开始关注中国影片。

柏林墙倒,冷战结束,柏林电影节的***焦点追随时局,关注海***争、***、全球化、反恐怖……社会、***与文化都变得多元,人的表达方式也更世故,以往那样的交锋不容易出现了。格里戈尔仍然怀念“青年论坛”成立的时代,“也许那样的日子还会回来……那时讨论的观点,那种激情、活力、智慧,以及对一切旧有事物的尖锐批判,都是今天仍然能让我们受益的篇章,是我们应该时时对比的典范。”

345191966年,33岁的罗曼·波兰斯基在柏林电影节上再下一城——继上一年和瓦尔达一起获得评审团银熊奖后,又凭借《荒岛惊魂》拿下了最佳影片金熊奖。那时的波兰斯基可以随心所欲参加电影节,不像今天出门就要担心自己是否会入狱

Written on 03月 8th, 2010 , 专业研究 Tags: ,

    从阿格拉离开的时候是清晨,本想赶上中午开往斋普尔的班车,没想到中途就被马车撂下,蜂拥而来的是如饥似渴拉生意的炯炯目光,在高颧骨黑皮肤间扑闪,我杀过层层游说,在前往斋普尔的必经之路旁打听车况。这是一个马路集市,好心的糖果店铺小伙儿从屁股下抽出一张毛毡递给我喏,坐下等吧,潜台词就是永远别打听印度的时刻表。我找了个避阳角落,盘腿端起一本有关西方文学吉普赛精神的书打发时间,大篷车碾过尘土飞扬,载着一车妻儿老小吹拉弹唱、叮当作响,他们大声唱着歌在黄沙中远去,回眸间留下一张咧嘴笑着野性的脸庞……我躲在彩色糖果串成的珠帘里,童心盎然。恍然间看见卡门嘴角上衔着的皂角花、小牝马一样的走来,十九世纪浪漫主义的吉普赛之风如原野上盛开的野花,就在这个焦躁不安的午后,就在这条通往吉普赛发源地的路上,清冽得朝我袭来。拉贾斯坦,用这样的方式,提前向我揭露了它千年的气质,吉普赛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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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贾斯坦,这个印度西北角毗邻巴基斯坦的半沙漠地带,被公认为是吉普赛人的故乡,也是风靡世界波希米亚元素的发源地。在印度独立前,还只是由十八个国王分而治之的几十个土邦,独立后将它们合并,命名
拉贾斯坦邦,意思就是诸王侯之地。世居在这里的是骁勇善战的拉杰普特人,他们的祖先被分为太阳部落”“月亮部落拜火部落三个族群,历史上多次抵御外来侵入,在黄沙漫漫的单调土地上留下了无数的城堡和哈威利。至于吉普赛人,没有人知道他们确切属于哪个族群,也没有人知道什么原因,在公元1000年左右,他们离开印度西北部故乡,开始全世界迁徙。几千年间,他们带着吉他、蛇笛、木偶、诗歌、占卜术和塔罗牌,经小亚细亚和希腊,进入罗马,将波希米亚文化带到了全世界,以至于在上世纪
60年代,波希米亚一度成为欧洲青年向循规蹈矩的中产阶半夜凉初透级主流生活挑战的招牌,直到现在,不满现实的西方文艺青年仍然逃遁到这里,寻求精神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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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希米亚在都市中突出表现为一种自由奔放、烂漫不羁的服饰风格:褶皱、刺绣、珠链,层叠蕾丝、蜡染印花、皮质流苏、手工细绳结,木瓷贝骨挂满一身,叮叮当当招摇过市,再配上印巴女孩的古铜色皮肤、烟熏大眼睛,她们爱跳舞的妖冶身躯在阳光麦田里随意起舞
……这一切都与现代文明工业化的冰冷机械背道而驰,是都市青年精神倾向的注解。由于吉普赛人行走世界,收集各民族的风俗:印度的刺绣亮片、西班牙的层叠波浪裙、摩洛哥的露肩肚兜皮流苏、北非的串珠全都熔为了一炉,穿在身上似乎将世界民族千百年来的风俗变迁微缩收藏。而这些,我都在即将到达的拉贾斯坦四色城市寻到了踪影。
Written on 12月 12th, 2008 , 专业研究 Tags: , ,

   中国文化自古提倡“神思意象”,中国文人惯于“比德咏物”,进而界定了中国人的思维方式,从花草树木中寄思脱情找到内心的宁静;在宣纸笔墨间塑造中国文化本身,中国的土地转化为艺术,自然野性变成天堂。因此,景观策划组织了人的行动,两者相辅相成,带来了空间、原料和能量的流动。 
    

   我们希望通过此项目能复兴推动这一根深蒂固却又总被遗忘的传统,消除开封古城继承传统与现代更新之间的隔阂与矛盾,在开封盛世的古典内核中寻找其生命萌发的新动力。这是逐鹿中原的现代诠释,也是文化复兴的引擎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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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便是这样一种强大意向,从春秋时期的“花事至此而穷尽,谓之鞠”到屈原的“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再到陶渊明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直至宋代终于达到象征意义的顶峰,而开封作为北宋盛世都城,不仅是菊花的发源地,还是菊文化的代表。
菊花
魏·钟会《菊花赋》云,夫菊有五美焉:
圆花高悬
,准天极也——帝王风
纯黄不杂,后土色也——民族性
早植晚登,君子德也——悠雅归隐
冒霜吐颖,象劲直也——高洁孤傲
流中轻体,神仙食也——多元功效


 


风——纯黄不杂,后土色也。


“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


 


汉赋中的“风”指“民风”之意,民俗性和亲民性是其特色。菊花又名“节花”,自古承担着中华农耕文化中寒暑转承的预示作用;同时中国传统佳节重阳中的许多民俗也都与菊有关;菊之黄更是中华民族的象征,与开封中原胜地不谋而合。


 


盛唐的雍容洗净,大宋文化更显出一派清朗隽永:少了强权,多了民俗;少了专人比黄花瘦制,多了自由。菊花的强盛生命力正如市井生活丰富多彩,北宋的官治亦如菊,具有较强的亲民性,这是北宋得以繁盛一个世纪的重要根基。


 


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在本项目中开封七朝文化的体验区承接包公祠与开封府,将成为人们了解并弘扬传统民俗的“风”之所。


 


雅——早植晚登,君子德也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菊的悠雅隐逸隐喻了陶渊明笔下的田园适逸,理想生活状态的归隐。


 


宋词宋风也蕴含在一片汴菊雅香中,渗透在文人仕大夫的家国理想中,宋徽宗的艮岳梦更是雅到了极致,也展示出古城开封的优雅气质。


 


这种“雅”进而转化为人生的目标、仕途的回归及人性的栖息港。本项目中的高尚生活区板块位于古城腹地,营造孤松雅菊、无心云、倦鸟飞的理想私密空间,为现代人提供悠雅的人居氛围。


 


颂——圆花高悬,准天极也


“百花发时我不发,我若发时都骇煞。要与西风战一场,遍身穿就黄金甲。”


 


菊又名金帝花,朱元璋借菊的帝王气概抒王者之志;黄巢将菊与皇城、铠甲并列推翻奴役。在古都开封,“菊”更成为了皇城风范的象征。


 


开封是中国的八大古都之一,从战国魏到金七个朝代先后定都于此,帝王之相可见一般,北宋更是帝气最为鼎盛时期,歌有暗香盈袖功颂有暗香盈袖德也到达极致。


 


本项目中的旅游接待区,左邻清明上河园、右邻龙亭与天波杨府,位于开封传统旅游中心,传杨将威武之风,接龙亭帝王之气。在此设置菊展中心,展菊颂菊,感受菊之帝相;旅游集散中心更可海纳宾朋感受古城皇气。


 


乐——流中轻体,神仙食也。


“名种菊逾百,花开丽且妍。”


 


自古菊不仅品种繁多,还具有多元功效。由外形到内涵,既可把玩也可药用;由花蕊到根茎,既可临摹也可煮食。因此千百年来,它起源中华,舖育东方,作为东方文化母体的承载,它具有极大的多元包容性。


 


在百家争鸣、文化昌盛的北宋,正是因为具备了这样海纳百川的气度,才留下了“清明上河图”上那个鼎盛的商业,也由此影响了日本韩国甚至欧美等国,八方争凑,万国咸通不正是今日全球化的都市理想吗?


 


在本项目中的风尚休闲岛纵越四大项目版块,以多元包容的理念打造,容纳精品;横跨运河水系,做到亲水环境最大化,场所状态最大化。用最少的单元与最大的生活内容相组合,打造现代意义的开放式景区。


 


韵——冒霜吐颖,象劲直也


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


 


中国文化中忠贞之士的代表屈原,用饮露餐花表率艺术之人的高洁,这同样也是“菊”的君子意韵。北宋是一个重文轻武的朝代,在都城汴京集聚了宋词、曲艺、书画、歌赋、建筑、茶艺、瓷器等一批精英艺人,艺术之风韵遍及整个开封城。


 

如今开封要复兴,艺术将成为一个重要媒介,艺术融汇新旧、纵观古今。本项目中的艺术创意区将封存的艺术宝藏与开放的时尚潮流交合,在千年城墙根与曲畅汴水之间打造文化创意产业基地,面向汴西新城,让古城开封演绎时代新韵
Written on 10月 19th, 2007 , 专业研究

马达思班的自然博物馆设计在结合了设计要求的基础上突出三大特点:一是巧妙利用选址上的自然优势,与博物馆旁边的雕塑公园融合一体,达到内涵外延的效果;二是博物馆内部的生态公园,将传统的室内展厅陈列转化为一个由科技与自然、人文与环境、精神与生活相互作用的互动共生体;三是博物馆的外墙建筑材料,特别是生态公园的玻璃顶罩,都实现了利用天然绿色环保材料的设计要求,体现资源节约的理念,建筑形式上与博物馆自然生态的主题暗合,借鉴了1851年首届世博会上以建筑奇迹闻名于世的“水晶宫”的建筑形式,无疑是对2010年上海世博会的一种经典隐喻。

艺术介入空间
建筑,作为艺术的一种形式,一种永久性存在的形式,已经成为一个城市性格层面的标志,城市的语言和姿态是通过博物馆、展览馆、市政厅等公共空间来表达的,所以建筑师的职责是要通过空间的概念潜移默化影响都市人的生活。我们看到在现代大都市越来越多的公共空间由于缺乏互动已经趋向消失,博物馆是最容易流入藩篱的一种建筑形式,因为自西方古典文化的几个世纪,博物馆历来被要求成为象征表现、庆典及族群认同的元素,甚至成为城市新构思的原点,然而曾经那个大型史诗性叙述时代已经过去,当今时代以一种信息高速融合并异化的消解力,吞噬着博物馆背后的历史寓意,陈列其中的作品连同这壮丽的里程碑建筑一起丧失了它的历史语境,变成了无声的哑巴。有些评论家认为是大都市活力的冲击造成作品力量的式微,艺术没有足够的力量对抗外在的环境,以及各种疯狂运转的城市机理变迁。然而这种论调是悲观且错误的,真正的建筑艺术品是能够被纳入与环境共存的复杂性中的,博物馆除了陈列自然历史的发展线索,还承载着现实生活的体验,马达思班的作品自始自终传达着这一积极的态度,从地理位置上看,博物馆具有两个隐性层面,一边面对城市雕塑公园,一边面对日常的都市生活。从视觉艺术的角度来说,一方是建筑的上游精神,可以跨越任何界限,形成一种非强制性的分享和互动平台;一方是作为不相识人群间集会和交流的公共空间,这也是构成“介入艺术”的两个必要条件。

并存的两个博物馆
如果说雕塑公园的存在是博物馆外部的延伸,那么存在于雕塑馆内部的生态公园就是人类自然历史发展的空间表现,是另一部活的展览历史。建筑师巧妙的将中国五大气候带及生态循环链通过人工的方式在半开放的生态公园中拼接,一个不规则的表层结构是建筑师刻意为之,隐喻粗糙的地表运动,千百年的地壳撞击,西方有荷马笔下的“伊利亚特”,古老东方有盘古开天辟地,英雄史诗的“不朽荣耀”可以通过某种建筑形式,被反复呤咏、传颂,成为一个民族共同的组织记忆,避免公共艺术流于思想贫瘠的惯性。

建筑师要努力实现的永远是两个博物馆,一个是能够通过感观可观可触的传统自然历史展厅;一个是通过创造人们与自然经验相接触的新空间来遨游自然,穿梭于寒武纪和冰河纪,将陈列千百年的理论解放为活生生的感观体验。博物馆内展厅的参观顺序也是经过多次研究,不仅要表现“自然.演化”、“生命.环境”、“人类.文明”三大主题,还需要人们在参观顺序上就能体验人类与地球及微生物三者的相互交叉发展历程。从大爆炸开始到新生代人类的雏形产生,自然的孕育过程应该具有某种敬畏的神圣意义,通过参观顺序的巧妙安排,所有参观者在到达“人类.文明”之际,必然让一向自高自大的人类会由心的折服,卑微与和谐之感是我们所企望到达的目标,超越自然科学的程式化表达,反思人类行为,定位精神坐标是所有学科都应该具有的历史职责。而建筑,一个具有社会责任感和自我反思能力的建筑师更多的需要承担这种责任,艺术介入的层次通过博物馆内光线的调整、方向的引导、视觉的刺激以及视觉所暗示的一切不可见之物,比如声音、气味,让参观者感到精神的富足。我们努力创造人与自然的新关系,一种无所不在,也不可言喻的偶发感应。回到我们开篇所提出的问题,艺术没有足够的力量对抗外在的环境?事实证明艺术建构在理性的指导下,能够将回忆具体化,成为一种对抗遗忘以及反对城市性格划一的记忆行为。

他以“益田村105栋楼长”的称谓为城市草根民瑞脑消金兽主的符号,由社区房产维权到争取业主委员会换届选举,直至到后来的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代表竞选风波。他将这个毫不起眼的头衔称谓发挥出了巨大的政治能量。在一系列的出位行动中,叶原百始终冷静理智,没有逾越法律的界限,被学者称作“最成熟、最理智、最冷静的业主代表”。

作为深圳市的老牌超大型安居房住宅区,益田村至1996年入伙开始,就多次荣获“明星物业”、“全国城市优秀物业示范小区”“深圳市环保局试点单位”等多种荣耀,看似欣欣向荣、生机盎然的益田村,背后却蕴涵着沉重的腐佳节又重阳败危机,在深圳市第四届政协一次全会专题报道中有一篇题为《哭泣的深圳市益田村》的文章,文中夸张的揭露了益田村的房产黑瑞脑消金兽幕,由市政府住宅局为幕后操控,现实中表现为物业管理公司吞噬业主公共财产,业主委员会名存实亡等敏感问题。在房产维权中,叶原百崭露头角,成为益田村业主代表,作为一名保险代理人的他不仅牺牲了大量工作时间,还经常面临着维权带来的人身安全威胁,有恐吓电话打到他的家中。

由2002年益田村101栋至108栋高层住宅管理费大大高于其他住宅楼,以及对物业管理处的财务开支状况的怀疑为问题的导火线,业主与物业管理公司的矛盾首次公开激化,业主们开始拒绝交纳管理费和水电费,这场拉锯战终于在10月份的楼长选举中达到顶峰。叶原百作为业主维权代表要打破管理处企图安插自己人的意图,要将楼长职位紧紧抓在自己手中。管理处利用自己的先天优势,将印有两个候选人名字的选票分发到每家每户的信箱中,面对管理处的强大宣传攻势,维权积极分子连夜开会,进行“扫楼反宣传”,业主张小琴兴奋的回忆说:“我们赶紧打印资料,介绍自己,然后复印了挨家挨户地发。我们敲开门,大着胆子给人家讲,准备怎样维护大家的利益,让人家在空着的那一栏选我们。”楼长选举的成功让微弱的民间政治力量初次饱尝了胜利的喜悦,也为后面两次更大的选举蓄积了勇气。

持续六年的益田村维权运动中,叶原百始终都在坚持着推翻第一届的傀儡业主委员会,要成立真正能够代表业主利益的新一届业主委员会,捍卫自己最基本的合法权益。然而就是这样简单的愿望,实施起来却是一波三折。业主们原来一直想找位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代表把他们的要求反映上去,希望能够获得政府支持,他们深深感到“人微言轻,只是一个平头老百姓,怎么斗得过有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代表、政协委员头衔的开发商们呢?”得知了2003年4月的区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代表换届选举消息后,维权路上屡遭碰壁的维权积极分子们决定推选叶原百作为他们自己的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代表。叶原百就这样从一个“楼长”要跃升为“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代表”,他的出发点非常简单,就是要更有利于物业维权,给维权更合法的渠道,说话更有分量。“我们辛辛苦苦挣了半辈子购置的要居住后半生的房产,不能随随便便任人宰割。我竞选不带任何政治色彩,我是完全拥护党和政府的。”叶原百这番最真实的声音成为了“独立竞选风云”中的新声音。一潭死水、千年不变的“确定型选举”首次遭遇这股声音,死水起了微澜,选民们的意图也首次变得如此简单却异常明晰——“推选叶原百是因为他在为业主维权过程中做了很多工作。”叶原百的“铁杆选民们”都归纳为“如果不是维权的事情,选举点不起这么大的火。”选举现场选民张小姐说:“我们只是想选一位真正为我们说话的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代表,叶原百当上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代表后,能够为益田村高层住宅解决很多问题。” 冀先生说:“我觉得我们是很正义的,我们不是拉选票,并不犯法。”……“这也是我们老百姓最简单、最真实的想法。”在这些声音的背后,叶原百的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代表选举早就已经超出了它本来所具有的现实意义,已经上升为一种符号,一种代表着良心和良知的符号。因此面对居委会干部的多次劝退,面对既已安排好的正式代表候选人,叶原百仍然坚持以“非正式候选人”的身份参加竞选。他带着民瑞脑消金兽主声音走到最后,竞选失败。

薄雾浓云愁永昼大代表竞选作为争取业主委员会选举的插曲结束后,叶原百继续坚持带领业主将举行业主委员会换届选举的申请上报市住宅局、市消委会、市政府信东篱把酒黄昏后访办,终于得到了回音,政府部门决定由第一届业主委员会成立换届选举筹备小组,组织选举工作,并且筹备小组成员由第一届业委会推荐产生。叶原百及业主对这种安排表示了极大的不满,他们认为这不是公开、公平的选举流程,原因在于三点:1、根据深圳市物管条例,管委会每届任期3年,而益田村业主管委会已经成立了7年,存在本身就不合法;2、物管条理规定,管委会每年至少负责召开一次业主大会,然而第一届管委会并没有做到这一点;3、物管条理中也并没有规定管委会具有开展换届选举的职权,因此由第一届管委会组织选举工作不合法。

Written on 03月 5th, 2006 , 专业研究 Tags:

如果说深圳90年代的标志性建筑地王大厦是一位瘦削高挑的骨感美女,那么今天雄踞中心区CBD的大中华国际交易广场就是一位内外兼修的儒家君子;如果说大中华国际交易广场是深圳男性文化的苏醒,是男性文化对女性文化的一次平反,不如说大中华交易广场是中华君子气度的一次回归,是虚浮商海的一次厚重沉淀,是对商业社会的一次反思。中国历来重视君子文化,儒家强调“仁”、“礼”,强调“和谐”、“大一统”,然而盛事中华的精髓在一次次欧风西雨的熏染下似乎成为了一个遥远的回音。在浮躁的深圳,在这样一个强调速度、寸土寸金的城市,却有一个建筑可以担待十年岁月的磨炼,有一个人心怀天下、虔诚沉静得与它相望于江湖,只为对得起这个城市的使命。

美国的城市规划学家沙里宁说过:“让我看看你的城市,我就能说出这个城市市民在文化上追求的是什么。”80年代的国贸追求速度,90年代的地王追求高度,而如今的大中华追求深度。仅从外表上看,地王骨瘦嶙峋的体态加上顶端高耸入云的避雷针创造了世界超高层建筑最“扁”最“瘦”的记录,也许是现代女性审美倾向的引导,也许是深圳对女性文化的顶礼膜拜,地王象征着西方歌特式建筑的愤世嫉俗以及中国古代文化中通、透、瘦的神髓,她有了仙风道骨却丧失了中庸平和,她是一位冷若冰霜的冷美人,绿色玻璃长裙迎着烈日,偶尔闪出那一道道寒气逼人的冷光,斩断了这个商业社会脆弱的情感连线。

大中华浑圆饱满的体态连着四栋皇冠型的子搂,分别坐轧着东南西北四面乾坤,有着男子的霸气又有慈父的厚爱;男性化的黑金汽车玻璃幕墙张显稳重;日本定制、英国设计的进口材料杜绝了反射光污染,恰恰又是中华君子仁德内敛高贵品质的体现;雄踞17000平方米深圳中心区楼前绿化占地,加上1万多平方米空中花园,搂顶2000平方米直升机停机坪,气度的张显需要空间资源的充裕,而大中华捍卫的领地是给繁华喧嚣中的深圳一片宁静的栖息之地。

乾隆皇帝曾在玉上题字:“情深不寿,强极则辱。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这是对中华传统儒家君子品质的诠释,强调中庸,强调尺度。大中华国际交易广场从下面的灯塔、花架,一直到主楼顶部,全部都是皇冠造型,而中轴对称的风格又是中国传统的建筑样式,中西合璧、张驰有度;中国儒家强调一种既入世又出世的理性,地王歌特式的尖顶直冲云霄,象征着彻底的出世;而大中华端坐大地,象征着入世,同时房顶桂冠羽毛状的弧型檐角却又袅袅向上、凌空欲飞,又象征着超越出世。

去年年底至今年年初举行的深圳建筑双年展上,有人对深圳整体建筑作出了精辟的评价:“深圳的城市与建筑有速度、高度、亮度和精度,但普遍缺乏深度。国贸大厦三天一层楼创造了举世闻名的‘深圳速度’;地王大厦的拔地而起325米证明了‘深圳高度’;华夏艺术中心前门那个为观众遮阳挡雨的‘灰空间’,看似是设计师的随意之笔,实际上这种从细处体现出来的人道关怀,正是深圳建筑的精度;何香凝美术馆的文化品味与深圳的文化氛围融为一体,使深圳人即使在阳光灿烂的早晨走进美术馆.也能感受到‘深圳亮度’”。然而“深度”的使命关乎到这座城市尊严与地位,在城市有限的发展用地上,一样建筑物就代表了城市总体的文化水平。建筑物不像时装,只要流行一年或者一个季节就行了。建筑物要保存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所以,当时代将城市建设的使命赋予你时,发展商首先想的应该是历史的使命感,其次才是利润、有了这种使命感,发展商和他的建筑就会有一种海纳百川的胸怀。当我们习惯于“国贸三天一层楼,地王九天四层楼”的“速度”时,大中华交易广场提倡“作品的一百年艺术生命力”,这是一种大音若稀的君子气度。当巴塞罗那用200年的时间建造高迪的圣家族大教堂时,我们强调的是3天一层楼的国贸;当威尼斯用3年时间完成科林莫水城规划时,我们的城市建设者只有3个月时间就完成项目规划设计;当欧泊姆古城用百余年的时间执著地坚守先人的建筑规划时,我们着急地把10年前的建筑列为旧城改造的范畴……我们要认真、长远的做每一件事,不要给历史留下太多的遗憾,一个建筑在成为短暂掠影的同时可能也成为了城市的伤疤。我们需要用良工的手艺铸造君子的心情。

当我们沿着深南大道行走时,看见大中华交易广场骤然高耸在翩然飞翔的市民中心和会展中心之间,仿佛舒缓的乐章突然行进到一个高音符上,扣人心旋也感人至深。贝多芬晚年完成“命运交响曲”时,耳朵聋了,只能用牙齿感受音符,那是用生命在作曲,他的全身都能感觉到曲调的悲怆和恢弘。大中华交易广场十年的命运历程,成就了它的经典,经历过风浪的平静,才有了大海的魅力,大平静和大从容成就了大中华的君子气度。

这是偶的好朋友兼偶最崇拜的良师益友——韩豪同学的大一作品,当时粗看就被夸张,想象力奇特的语言风格所吸引,这是一种少见的学院派西式语言,稚气版的“朱大可式语言”,也许是由于当时他看完全部朱大可作品潜移默化影响的吧……总之,我喜欢这样大胆且细致的描述分析,关于一个城市,一个另类的眼光。我知道他当时亲自走访了许多关外工地,打工部落,甚至亲自与文中的“地下产业”工作者深入交谈……冷静却不失同情率真,真希望他能这样保持,眼看着他一步步抛弃原来的风格,我必须替他保存这样一篇佳作!

自序:亨利米勒的《北回归线》是一部弥漫着色情油腻的作品,字里行间飘浮着女肉和欲望,是跟周围的现实强烈脱钩的一幅浓墨重彩的浮世绘。深圳恰好位于北回归线,也许这是一个隐语,暗示了深圳的意识流性格和超现实主义生活方式,深圳用一种孤注一掷的心态和一种濒临爆破的生理热情编码着一本中华版的《北回归线》。

深圳是这样一个城市:它曾经是政治宠儿,享受着中央政策的独家厚爱,但是在市场的同化作用下,在其我城市的权利意识逐渐清醒的情况下,深圳的政策优势随时有着灭顶之灾,深圳面临着成为政治孤儿的窘状。也许正是因为这种前途未卜的忧虑,在深圳人的意识深处催生了一种及时行乐的哲学。有花堪折只需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浮生长恨欢娱少,肯重千金轻一笑?对我们来说,享乐主义不是僵死的理论文字和含糊不清的字眼,而是行动,行为的前奏;享乐的科学应当成为一门日常生活的艺术,而不是一门编撰阉割密码的晦涩的科学。深圳的享乐主义的人们沉浸在肉体感觉的欢乐之中,我们没有忽视任何一种感觉,我们让被遗忘的感觉,让被肉体憎恨者所鄙视的感觉活跃起来。我们懂得感觉,品味,呼吸,触摸,倾听,注视,我们懂得在让这些微妙的机制运作时获得快乐。正是这些微妙的机制让世界变为形状,气息,体积,颜色,香气,声音,温度。感性是肉体的,实在的外表皮值得关注。

在对待享乐的态度上,深圳让我油然想起了60年代的金斯堡和他的充满拧乱语言与机械气息的《嚎叫》。刚及弱冠的深圳所拥有的这种成熟的享乐哲学也让我想起了亨利米勒的《南回归线》:“当我还在襁褓中的时候,我就是一个哲学家了,我与生活中的陈规旧律对抗着”。深圳不需要那么多心理束缚,正如亨利米勒说的“我不需要上帝正如上帝不需要我一样,如果确实有那么一个上帝,我经常对自己说,那么我将平静地与我相见,并朝我的脸上吐唾沫”,我可以在思想文化政治经济美容化妆购物基建司佳节又重阳法交通大学影院作息时间宠物香水植物鼠标酸奶各个方面独树一帜,我行我素。

尼采说,“活得让你想再活一次,这样活着是你的责任”。深圳的衮衮诸公确实在为实践尼采这句话里的道德劝诫而行色匆匆。不过他们大多采用了唯物主义的享乐方式,也就是通俗理性指导下的肉体享乐方式,用灯光,大理石桌,豪车,贵屋,吉我,勃艮第美酒,西装,以及来自五湖四海的女肉……

[b]价值观的断奶和续弦[/b]

来深圳已经一年整了,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心理和生理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生理上的变化主要是指身体细胞的增多和变大,没有什么深意隐含在里面,而心理上的变化则不同,它的内涵太多了,原非一篇薄文所可以承载。我本是一个地地道道的100%的纯粹农民,是乡土文化的代表,能够直接鲤鱼跳龙门,从豫南一个完全以农业谋生存、除了黄土之外几乎找不到一块石头、到处写着“农村生活两台戏,计划生育宅基地”“雨下多了泡塌墙,娃生多了累坏娘”“将计划生育进行到底”等标语的乡村直接进入中国经济的性感地带、中国未来前途的指向型城市―――深圳,除了庆幸之外,我心里面其实还有很多愧疚,因为我感觉我弄脏了深圳这座美丽的城市,我感觉我所带来的农民文化是对深圳美丽的城市文化的一次污染和伤害,是对美丽事物的一次玷污和强奸,我时常有一种犯罪的内疚,有一种抱歉的沉默,每当我走在深南大道的斑驳陆离树影里,走在濒海大道的吹面不寒的海风中,走在华强路的绚烂夺目的科技的强光中,走在红荔路的暧昧旖旎的夜气中,走在香梅路的安静中,走在太子路的煽情糜烂的霓虹中,走在笋岗路的漫长中,走在南油路的嘈杂中,走在地王的蓝色下,走在赛格的冷气中,走在莲花山公园的花影中,走在海上世界的月光下,走在梧桐山的凉雾中,走在根据地酒吧挤出的震耳欲聋的摇滚中,走在海雅百货温柔而旖旎的装饰灯前……我都会萌发出一种小心翼翼,萌发出一种诚惶诚恐,竭力隐去自己身上的农村标志,收藏起身上的农村特色,避免自己身上暴露出村庄里面的鸡鸣狗叫,避免农村在城市面前丢人现眼。虽然我知道这是对父辈身份的一种背叛和不忠,是对自己农村户口的一种忘恩负义,可我还是忍不住这样做,为了那点可怜而廉价的自尊,为了国家的宣传机器鼓噪已久的所谓城市化。刚来深圳的时候经历了一次重生,思想上经历了一次文化大革莫道不消魂命,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也做了一次大扫除,彻头彻尾地重新修订了一次,所以我现在所奉行的观点是我在农村观点的修订版,这次修订把以前的观点改得面目全非。我知道这种篡改很卑鄙,孙犁投稿的时候总在稿底附上一句话:改我一字,男盗女娼。我虽然也爱惜自己的农村性格,不想去篡改它们,但是现实不仅残酷而且冷酷,在城市的灯流和人欲中谈论固守只能是一种自欺或自有暗香盈袖慰。

[b]深圳是香港的按摩女[/b]

深圳大学的网络上流传着一部脍炙人口的电影《榴莲飘飘》,这部片子的插曲《原始社会好》更是闻名全校,男女皆知。其中的歌词“原始社会好,原始社会好,原是社会男女光着屁股跑,男的追,女的跑,追到后还要按在地上搞一搞,搞得女的哇哇叫,掀起了原始社会的性高潮……”更是如雷贯耳,久唱不衰。这不是一部艺术片,而是一部记实片。导演采用完全白描的铺叙手法,给你呈现出深圳地下性产业的逼真的一面:从哈尔滨到深圳打工的漂亮女孩A迫于生计不可避免地走上了烟花女的卖淫之路,整天穿梭于深圳或者香港的花街柳巷,销售自己的皮肉,A因为在哈尔滨学过八年的国粹舞蹈,练就了一副极好的傲人身段,再加上天生一副花样娉婷叶样温柔的脸蛋,一来到深圳就被鸡头相中,做了本行业的头牌名谱,她每接一次客都要在自己的私人笔记本上画上一杠,所有的这些杠组成了很多的“正”字,A每天都可以写上很多“正”,而同房的几个半老徐娘只能独守空房,暗自陨泣,没有办法,妓女这个行业在深圳竞争挺激烈的。“我们这一行是吃青春饭的,你必须得抓紧时间努力工作,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很多人因为承受不了巨大的压力而宣布中途退出,逐渐在这个行业里销声匿迹,但这个市场永远不会缺乏人才,我们每年都会通过各种渠道从全国各地各行各业输入很多优秀人才,而且这个行业正在走国际化的合作道路,优秀的老板必须到国际上找人才,比如哈尔滨就有很多俄罗斯女孩,台湾前一段时间刚从大陆引进了一批妹子,不过中途被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抓住了,国际化的竞争很明显的。”这段话原是网上的一段荤笑话,但是用它来描述深圳性产业似乎并无不妥。这段话逻辑基点是妓女行业是一个正大光明的行业,它有资格参与WTO,有资格享受各种法律,有资格请大学教授给员工开培训课,有资格用男人们白天投射在她们身上的色情的目光来弥补自己在黑夜所受的畸形伤害,有资格享有其它行业所享有的机会。看来竞争激烈的不仅仅是每年一度的高半夜凉初透考!不仅仅是场场爆满的人才招聘会!有一个国内的非主流经济学家做过一个粗略的估计,统计结果指出,妓女每年的消费额(包括餐饮费,打的费,旅馆住宿费,化妆品市场的消费,服装市场上的消费,药品市场上的消费,美容市场上的消费,健身市场上的消费,逼着情夫另建家庭所带来的房地产市场和家居建材市场上的消费,破坏家庭之后打官司时所伴生的律师诉讼费等等)大约占到国民消费额的20%左右,对国民经济的增长和拉动内需贡献颇巨。而深圳的背后就有着这样一个肮脏却繁荣的传统市场,如同一朵盛开在粪堆上的鲜艳之花,如同一片漂浮在污河里的游船。2002年的《南风窗》曾经用一个很大的专题版面报道过山西太原市的地下性产业,里面一个记者曾经下过断言说“山西的地下性产业是全国之最”。这句话未免言之过早。山西省是个煤矿大省,有着成百上千万的精壮青年劳力,当然是隐含着巨大的色情消费潜力,可是换一个角度想想,山西的“隐含消费群”(或者称为“待启动消费者群”)都是一些低收入者,都是“一个人吃饱,两个人不饿”的待消费结构,我们对色情消费一般是抱着“只敢远观,不敢亵玩”的观望心理,一心一意地企盼人肉市场能够来一次减价风暴,可是妓女也要生存,也懂得待价而沽的传统商界哲学,她们不作赔本生意,所以山西的人体市场的价位一直居高不下,弄得山西的“黑色消费”(因为色情买卖一般在夜幕掩盖下成交,所以我姑且称之为“黑色消费”,或者“黑夜消费”。这是从消费环境对某种消费行为所进行的命名,而不是从性质方面所做的命名)持续走低,缺乏后进和弹力,无法实现自己成为山西省支柱产业的理想,而深圳市在这方面则幸运很多,毕竟它傍着香港这个富翁呢。说起香港,几乎是它一手把深圳拉扯大的,国家的政策优惠和资金扶持当然是深圳发育的重要营养,但俗话说的好,远亲不如近邻,深圳毕竟离北京太远了,北京方面的爱心走到上海那里就已经被瓜分殆尽,走在广州又被劫走一大块,等到到达深圳已经所剩无几,只有一些残羹冷咫了,何况远水解不开了近渴,深圳的成长主要还是靠香港的奶水。北京方面的资本在往南方寻找投资场所的时候,一走在上海就被那满街的欧化风情、满巷的法莫道不消魂国梧桐、满路的意大利酒吧吸引住了,再也不想往南走,而且上海的水陆交通、工业基础、原料供应、政策环境、金融物流、电力水源都挺性感多姿的,原非深圳所可以望其项背。深圳则只能躺在香港宽阔广大的怀抱里寻找暧昧。香港的老板是深圳色情消费的一只生力军,香港人的压力很大,股东篱把酒黄昏后市波动、失业、经济下坡、领佳节又重阳导人换届、归属不定、通货膨胀、非典、禽流感、黑瑞脑消金兽社会等等都给香港人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所以香港特多人信教拜佛,烧香敬神,借以舒缓紧张。而香港的男人还有一种途径:来深圳放松,很多优秀的肉鸡先在深圳罗湖聚集,焦灼地等待着香港的顾主。现在24小时通关之后,香港男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搞得有点象苏轼所说的“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有位人士曾这样打油:

细雨驱车去深圳,罗湖打开方便门。白日纵歌华侨城,深夜抱妞红树林。一掷千金走泥丸,灯红酒绿腾细浪。侵晨吻别身侧女,香港曙色正照人。

深圳给香港的压力男人提供了按摩场所,无疑是因为自己所具有的女性化形象。

[b]为什么我的眼里饱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恨”得深沉![/b]

深圳的最高决策机构的最高决策者和深圳某些高等高级教育机构的最高决策者都是女性,我们可以把这些理解成一种巧合或者偶然,但这些事实也隐隐约约透露出一种尴尬的现状―――深圳是一个女性主导的城市。

《南方周末》曾经披露过一个数据:深圳市的男女比例大约是1:7。在进行这个数据统计的时候,并没有把宝安和龙岗两个关外区排除在外,可以说正是宝安和龙岗人数众多的打工妹造成了这个数据。深圳本来就是靠制造业起步的,制造业一般是偏爱女性的修长手指的。我曾经到过深圳的几个民工区逛悠,梧桐山脚下的横塘片区,科苑路尽头的松坪山片区,中心西区香蜜湖南侧的红树林片区,南山区人人乐附近的一个小型片区等等,在这些地方进行了多次观察,发现这些地方都是绝对的女性主导的世界,拥挤嘈杂的服装铺子几乎全部是女性服装,品种繁多,价格便宜,但是想找男士服装比在地狱里找上帝,在天堂上找冥王,在苏格拉底的泼妇妻子身上找温柔,在林黛玉身上找粗暴还难。跟一些老板聊天的时候我们会告诉你,这里除了一些管理人员之外,基本上全部是女工,很少见到男工。所以我们进货的时候只进女装。我曾经走进一家理发店,那里的女老板看见突然走进来一个戴眼镜的男士很是吃惊,眼睛骤然增大,由椭圆变成浑圆,好像干瘪的足球突然充满了气体,料想必是那家工厂的段长或者老板的小孩舅。不过他们都是在商业圈里摸爬滚打的好手,察人的经验很丰富,能够用眼睛看出你嘴里的烟味, 用鼻子闻出你脸上的紧张。刚说上几句话他们就发现了我的底细,看出了我是一个大学生。是我的眼镜和说话风格出卖了我。好在那个老板娘也是北方人,我们旋即以老乡相称,亲切得好像失散多年的亲人在兵荒马乱中突然重逢,好像快要熄灭的香烟被猛吸几口之后又火势熊熊。她首先袒露了一些生活的艰难,好像家里来了客人,为了防止对方张口借钱,就赶在对方开口之前先把自己的光景说得跟杨白老一样惨淡。接着她告诉我:“这里的工厂还算是比较小的,宝安,龙岗的那些工厂要比这里大很多。我们这里只做女性发型,自开店以来从来没有接受过男士客人。”这样的民工区一般有一万人左右,工厂区很有八十年代初期刚改革开放的时候珠江三角洲的气象。一个很大的工业区里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上百家工厂,好像超市里包装得齐齐整整的块状萨其玛,也像集装箱口岸那些一排排,一溜溜堆放的假装箱。厂房很简陋很雷同,外面都糊着白石灰,居住条件很恶劣。每天早上工人们摩肩接踵地从宿舍走向工作间,傍晚又成群结队地从工作间返回宿舍,人头攒动,人声鼎沸,有一种集体赴难的壮烈感。热闹的背后隐藏很多人性的变形和人薄雾浓云愁永昼权的荒凉,隐藏着很多恶心的剥削和变半夜凉初透态的束缚。工人们的居住条件堕落到了极点,洗澡间里的脏水直接溜进了女工宿舍,男工人数很少,好比女儿国里的唐僧师徒。男工的洗澡间依附于女工的洗澡间,二者之间没有任何遮掩,进进出出一目了然,厕所更是臭气熏天,氨气的味道很浓,连苍蝇都难以忍受而经常在飞翔途中颓然落地。那里的厕所很原始,就是一条很长的水道,人蹲在上面就能行事,经常要看着别人的脏物从自己眼下流过,很是恶心,令人有种呕吐感。里面的灯泡是15瓦的,昏暗如同地府。

我到过一个专门为美国生产沙滩帐篷的工厂,这个工厂每年都有几个月的生产淡季和几个月的生产旺季,到了淡季,女工们每个月只能拿到五百元左右的工资;到了旺季,女工们为了多赚点钱贴补家用,常常自愿加班到深夜三点钟左右,然后八点钟左右继续工作,很多人疲劳至极,三点钟下班后已经浑身无力,迈不开脚步,干脆就在工作间里和衣而睡,也不冲凉了,有几个十四岁左右的小女孩因为受不了这种工作强度又不愿失去工作,常常累得趴在地上大哭。也许哭泣是她们最后的撒娇方式,她们的父母正关心地里的庄稼,没时间关心自己的女儿。油头粉面的老板坐在空调室里面看着订单,不断地下令加快进程,完全把劳动法垫在了自己的屁股地下,或者当手纸用。打工妹们的娱乐生活跟拉丁美洲的热带雨林一样荒芜,跟中国的大学老师为了混职称而写的学术专著一片单调乏味,跟喜儿在山洞里的日子一样艰苦。工厂里没有电视,没有图书,下班之后的她们唯一点去处就是逛街(当然工厂里面最漂亮的那个女孩不用去逛街,她已经面无表情地住进了老板在华侨城买的别墅)。大街上音响店里面传出来的歌声仍然是邓丽君,韩宝仪,李玲玉,和二十年前一摸一样,甜甜的歌喉,舒缓的旋律,直白而哀怨的歌词传达出一种暧昧的怀旧,让人回到了春雷初响、春潮初泛的时候的悸动、回到了从前。我始终倾向于认为,怀旧是对现实的委婉批评、是对现实的温柔躲避、是对现实的轻度放弃,音像店老板之所以选放这些老歌,正是为了帮助打工妹们宣泄现实的苦闷,让我们在一种遥远的细腻人物里找到暂时的避难所。打工妹是深圳繁荣的脐带,用自己的青春研磨成的灰供养着深圳的经济。诗人艾青在抗日战争的时候曾经写过一首诗:为什么我的眼泪饱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我想把这句话改造之后变成小标题,应该会契合打工妹的心境。是的,深圳是这样一个城市:几个台湾女歌手就足以安慰一大片受到现代新型剥削制度压榨的身心,就足以擦干一大群打工妹滴泪的眼睛,女人的哭声是这个城市的代表作,那声音的穿透力可以直达人心最脆弱的部位,碰发出一纸的同情。每年情人节,都有几百万份年轻的处半夜凉初透女般纯洁的感情被撂荒,被忽视,在大街上游荡,寻找着心灵的归属。深圳的男人经营着吞吐量巨大的世界上有名的港口,却不能为自己的女人提供一个心灵的港湾,这是一种自嘲。深圳男人的懦弱更证明了深圳是一个女性主导的城市,是一个需要女性来主导的城市。

[b]谁掌管着深圳的子夜?[/b]

深圳的夜晚有它的特殊之处,这是一个年轻人的城市,老年人在这个城市可以忽略不计,基本上莲花山,笔架山等公园的一些体育健身设施就足以满足老年人的需要,深圳的绝大部分娱乐设施都是冲着年轻人开设的,酒吧是其中的一项重头戏。深圳的酒吧很多,遍地开花。比较大的是华侨城的酒吧一条街和海上世界旁边太子路的酒吧一条街,从顾客群的角度来看,华侨城的酒吧街的顾客群较为年轻化,太子路的较为欧化,老外比较多,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女性主导。夜晚是对白天的一种反弹和弥补,白领们在白天受够了公司制度和工作速度的压迫,搞的精疲力竭,夜晚给我们提供了放纵的理由和环境,他们在红酒和饮料的温润中把白天僵硬的感情泡软,他们在夜晚最需要的是柔情不是刚健,所以女性的性格成了夜晚男性的最爱,女性的性格主导了这个城市的夜晚。

深圳电台有一个很有名的节目《夜空不寂寞》,她的主持人是一个名女人胡晓梅,这个节目和这个主持人掌管着深圳市的子夜,每天这个节目开始的时候,总有很多等待安慰的心灵留守在电话机旁边等待着和女支持人的对话,等待着女主持人对我们那伤痕累累的心灵的医疗,犹如滴血的困虎在等待兽医前来,在渴盼虎伤的痊愈。这等待的人中有着腰缠万贯的富姐,有着在证券市场游刃有余的男人,有着爱美胜过一切的白领小资,有着政府公务员,有着高校教师,有着酒店服务生;有的正在行车,有的正躺在被窝里,有的正在空虚地守着布满月光的阳台,有的正拎着一瓶金威独自饮……。一个女性主宰着很多行业的很多陌生人,女性的力量在深圳是强大无比的,像电磁波一样充斥着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象花香一样弥漫着土地。

[b]明哲保身 ,自己的学校还是少说为妙[/b]

深圳大学现在已经陷入了一种严重的自恋倾向,总以过去的短暂辉煌去换取今日外界的垂青。这是一所女性主导的大学,高层的女性有着一些垂帘听政的历史偏好。行政上的女性主导前面已经讲过。其我方面同样表现明显。深圳大学有一山一湖,山曰杜鹃山,湖曰文山湖。在中国古典文学中,山和水各自的象征意义是很明显的,山象征男性的孔武,水象征女性的阴柔,这种习俗在深圳大学已经被 ** 了,深圳大学的唯一一座山的名字―――杜鹃都有着女性化倾向,是男性向女性妥协的一个暗示,而湖的名字―――文山则分明有着男性化倾向,张扬着自己的男性内存。这种妥协映射到现实的人事之中便出现了我们所耳闻目睹的恋爱中的女生优先的格局,在大学生的恋爱关系中,女生一般是作为被追求者,男生一般是作为追求者出现的,这种格局也许不是深圳大学所特有的,是全国高校的普遍现状,但这种情况既然出现在深大,就给我的论点增加了论据:深大是一个女性主导的大学。

[b]就这么结束[/b]

上海的东方明珠是尖锐锋利的,给人一种直刺云天的豪迈,上海的金贸大厦是棱角分明给人一种复杂坚强的男士感,它们都位于黄浦江畔,傲视着黄浦江,形成了对黄浦江的蔑视,这其实是对女性文化的蔑视,是上海小男人追求翻身的一个隐语。这两个建筑不约而同地都增加了上海的粗犷和豪放,用建筑这种直接和震撼的形式对自张爱玲苏青陈丹燕以来形成的上海阴性文化做了一次叛逆和扭转。

话题回到深圳。如果我们把深圳市比作一个人体,把深圳市政府比作此人的大脑,那么地王大厦和赛格广场就是此人挺拔而丰硕的双乳,到顶端后骤然缩小的避雷针就是此人的乳晕。地王大厦所采用的绿色外套无疑是女性喜爱的颜色,她把自己的两侧塑造成半圆形,也暗合了中国人“男宽女圆”观,地王大厦瘦削的体形露骨地表达了对女性体形的向往和模仿,总之,地王大厦这样一个深圳市的标志性建筑中所显露出来的对女性的点点滴滴的膜拜正说明这个城市的女性主导,这是一个强烈的信号,把这个信号解密之后我们就会恍然大悟:怪不得深圳深圳跑起来这么乏力,却原来它是一个柔女。也许是后来的建筑师意识到这一点,不想给后人留下口实让别人说自己软弱,所以在建造赛格广场的时候就对地王大厦的恋女心态做了一些修正和调整,首先赛格广场的灰黑色调与男性的颜色选择基本吻合,其次赛格的一楼到八楼都用电子产品填充,电子产品是男人的作品,这样就很巧妙地增加了赛格的男性色彩,而地王在底层进驻的是麦当劳和肯德鸡,那里飘出的食品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女人香,这无意中就增加了地王的阴柔。比起地王来,赛格最大的改变是采用了钢筋混凝土作为自己的主体结构,这是一种彻底的“返男”现象,是一种女性压迫下的自我反省,是男性意识的一种可喜复活。这虽然是一个好的苗头,却也让另外一个问题浮出水面:赛格和地王之间存在着明争暗斗,同样作为高档写字楼,二者之间肯定存在拉公司入住的竞争。而明争暗斗恰是女性的天生禀赋,是她们最喜欢的智力消耗方式,赛格和地王之间的明争暗斗表达了女性文化在深圳的著名建筑身上的使用。

也许,女性是深圳的宿命,深圳只能俯首承认而不能逃脱。就像住在深圳是我的宿命,我只能俯首承认而不能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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