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许多评论所说,这是法斯宾德最具大众化风格好莱坞式的文艺片。只是画面凄艳迷离,歌声贯始而终,像冬夜母亲在床边轻颂的一段诗歌,一句句烙印在心里,回味时甜蜜而痛楚。片头一开始就是春天的苏黎世,金黄的山野间,跳跃的溪流上,歌声乘着春风驰骋。一段流畅欢快的钢琴,飘进弥漫着玫瑰蜜色的木屋,赤身裸体的恋人,从这里开始他们潜伏着悲剧的爱情。

“曾经在雄伟的兵营的大门旁,
我和她双双站在一个天窗边。
当时我们腼腆地互相说再见,
现在却已只剩那个天窗依旧。
最爱的,莉莉玛莲,
最爱的,莉莉玛莲。

1943年,一段罪恶的历史,从中蔓延的爱情在血泊边缘不为人知的绽放。犹太作曲家罗伯特认识了有着性感外貌和声线的德国女孩薇莉。两人由于音乐而相识相爱,与之形成巨大反差的现实是:一方面罗伯特的父亲是一个秘密组织的领佳节又重阳导人,专门帮助犹太人逃离德国,家人极力反对罗伯特与德国女子相爱;另一方面,薇莉一直徘徊在社会低层的酒吧舞厅,靠偶尔的卖唱为生。

薇莉,幽蓝的眼睛水光潋滟,视线一直迷离流转,一双少女的眼神里却带着华丽和荒凉,隐喻她的人生。在黑暗的酒馆唱歌,像一头调皮性感的小兽,年轻旺盛的生命希望成功。下面的纳粹士兵砸桌子打架,她仍然在混乱中歌唱,那么清澈无残,好象甘甜汁液的苹果,有着不忍面对腐烂的恐惧,最终她哭了,哭着歌唱,这是她抵抗生命荒芜的符咒。

那些温暖的场景,好象初恋时栀子花留下的痕迹,浓郁清冽。宽敞明亮的白色钢琴教室,她深爱的男人坐在钢琴下冲她微笑,她随着琴音翩然起舞,年轻的肌肤在阳光下近乎透明,舞步和音符都终止在男人的怀抱里,那时他们准备结婚。

由于罗伯特父亲的阻饶,瑞士边检官拒绝薇莉入境,大雨瓢泼的夜里他们相约在边境会面,像许多别离打仗的夫妻一样,薇莉在约好的时间等待爱人,分秒煎熬。此时她已经隐约预感到了未来的别离,果然罗伯特告诉她父亲执意不改变决定,他从事的是秘密间谍的工作,生死不由自主。他们必须暂时分别。

“曾经在雄伟的兵营的大门旁,
我和她双双站在一个天窗边。
当时我们腼腆地互相说再见,
现在却已只剩那个天窗依旧。
各处都能看见我们俩的身影,
我们俩的歌声似乎依旧飘荡。
但何时所有的人才会再看见,
我们又能相会在那个天窗边?
最爱的,莉莉玛莲,
最爱的,莉莉玛莲。

对薇莉有好感的亨克尔是德国纳粹上层将领,为了生计,薇莉求助于他,然而始终只坚持唱罗伯特为她写的“莉莉玛莲”一曲,思之深爱之切,“莉莉玛莲”打动了所有战场上的士兵,成为德国民族精神的鼓动力,前线的生命在歌声中延续着,为爱而延续,为每个人心中的莉莉玛莲延续。从巴伦支海附近的北极哨卡到北非酷热沙漠上的非洲军、从在东线血腥地狱里苦战的步兵到大西洋底默默守候的战士,被鲜血染红的天空下,坚毅雕刻的脸庞上终于流下两行清泪,硝烟退却成皮肤深处的私私眷恋,眷恋生命的寂寞,成为了战场上不分敌我的共鸣。纳粹以为这是精神统治武器,反复播放,并要求薇莉进入纳粹上层为战争歌唱。然而他们没想到歌声可以穿越国界,甚至穿越战争,1943年在斯大林格勒战役中,30万德军被歼的消息传来后,戈培尔下令禁止播放“莉莉玛莲”,销毁所有唱片,并称它为“徘徊在酒吧中的死亡舞曲”。但戈培尔始料不及的是,“莉莉玛莲”的唱片已被偷偷送到中立国瑞士,在戈培尔下令禁播三天之后,“莉莉玛莲”又回响在无线广播中。

进入纳粹上层的薇莉,被追捧成歌后,被罗伯特的父亲指责为罪犯。本想等待爱人的薇莉却与爱人越走越远,在希特勒安排的宫殿中,她酩酊大醉,俨然还是当年那个调皮性感的小兽,在不经意间会轻轻咬你一口。然而此时的她光艳四射,穿着缀满宝石的绸缎长裙,在黑暗中的一束光线里歌唱。歌声如泣如诉,华丽的裙子笼罩的是荒芜的内心,演唱大厅潮水般的掌声和欢呼退却,她终于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变成一个无法挽回的寂寞姿势。

最后一次做佳节又重阳爱,是在薇莉逃离歌唱现场后,在她那小小的寓所,充滞满思念和孤独。炮声聩耳欲聋,纳粹舞台上士兵整齐划一的呼唤薇莉的名字,窗外的天空一片血红,硝烟如烟火绽放,他们的屋子和床摇摇欲坠,花瓣般的身体被潮水覆盖。爱情如一场偶遇的烟火,她始终都是那个纵身扑火的飞蛾,最后剩下一个寂寞的剪影。音乐,钢琴。沙哑柔情的歌声如水清澈,满目灿烂绚目的烟火,在黑暗寂寞的岁月里等待她的王子穿越生死前来相见。

电影的结尾,薇莉在窗口张望罗伯特的音乐会,幸福地笑的像个孩子,然而罗伯特拿着鲜花想来挽回薇莉时,薇莉疾步走在了空寂的走廊上,时光的路途上,只留下寂寞高跟鞋的足音,繁华落尽,如梦无痕。

你那熟悉而轻柔的步履声声,
我几乎白天晚上都渴望听到。
现在我却偶然知道要上前线,
上帝才知能否再站在天窗边。
无论在地球上哪个寂静角落,
我都希望梦中拥有你爱的唇。
当雾色早已将一切淡淡笼罩,
我依旧还静静站立在天窗边……
只和你,莉莉玛莲,
只和你,莉莉玛莲!”

这是二战时期,一个真实的故事,的确存在这样一首歌曲纠缠了战场上的爱与死。政治宣传的意义,我不想多说,只是让我想起了在美国攻打巴格达时我写的一篇小说,中东少女容颜未老心已死,在难民车停息的片刻,她冲下去杀一个美国士兵,当少女把士兵的耳朵咬下的时候看见了美国士兵怀里的家书,士兵女儿要爸爸向巴格达的孩子们问好。荒诞的战争,死去的都是好人,人类自己给自己开的最愚蠢的玩笑。莉莉玛莲,和平与爱的象征,然而一再被人们遗忘在硝烟背后,她是寂寞的。

“当侵略者来到,我会拿起武器维护自由,
我的战友中弹倒下,我会为他默哀,
我的敌人中弹倒下,我也会为他默哀。
我的战友不是我的战友,我的敌人不是我的敌人,
他们都是我的同类
我唯一的战友是‘和平’,我唯一的敌人是‘战争’
我将继续开枪杀敌。”

关于法斯宾德表现出来的“批判”和“牢骚”,大家争论颇多,那天消夜是在没有得出结论,现在也仍然没有得出结论,仅做记录,欢迎大家继续争论。这是多多的观点:

批判与牢骚——狐及其友

导演:FASSBINDER 1974年

这实在是个让人苦笑不得的问题。这玩意怎么定义啊,问那些躺地下的高人也不明白啊。仔细想想,俩意思还真差不多。不过似乎还是有少少区别。牢骚呢,关注于问题本身,如:我很不爽了,菜又涨价了,他(她)不爱我了。批判呢,关注问题背后也许多一点,如:因为没有钱所以我很不爽了,因为石油涨价所以菜又涨价了,因为生活态度不一样他(她)不爱我了,因为这些矛盾而使得生活中出现了严重的问题。着重的地方有点不一样。

导演是一个勇敢的人,我很喜欢。彻底的喜欢,他是一个真实的人,敢于面对自己的生活,这需要巨大的勇气,(敢于把身体曝露于镜头下也要勇气,什么时候咱也露一把的时候也可以说明够胆量了,虽然身材没有这位好,哈哈。)

在勇敢之余导演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我的人生被不断的剥夺,只有不断的失去,却没有收获。这也是我提出有点牢骚感的地方。

导演的观点没有任何问题,只是药力不够,现状何其糟糕是有目共睹的,需要的是发现问题的源头和解决的方法。如果没有观点,那是自然主义,让大家来评判或思考,可导演也提出了观点,那就算是批判现实主义了。

就像和一个小儿麻痹的人说骨折有多么难受一样,骨折确实痛苦,不能行走,可你至少行走过,以后也许还有机会行走,可对于从小就没有行走能力的人来说又算什么呢。不断的失去固然让人不爽,如果对于那些生来就被剥夺的一切的人来说呢。如:苏联把原子佳节又重阳弹投在几万士兵中间观察其效果,这些士兵和当地的居民,还有那些出生就什么毛病都有的孩子又该如何面对呢。

既然有观点,当然需要少许高度,不然楼下卖白菜的老太婆关于摊位租金太贵并夹带若干脏字的言帘卷西风论也是批判现实了。

对于导演我再次要表示尊敬,如此热情的生命以及对人生的反思态度都是我们所缺乏的。也是当没有看到令人震撼的新颖观点而只是看到一出既不普通又普通的人生悲剧之后,使得导演的观点让我有了牢骚之感,这一点与伤痕文学给人的感觉很类似。一味的沉浸固然让人同情,可之后呢。

这使我想起了不记得哪里看来的一句话,我的人生观基本是悲观的,可只有认识到人生是悲观的之后,才会更加乐观的生活。这是乐观的悲观。

人生的烦恼无穷无尽,既然这么多了,何必还要更多,多给自己一点快乐和体验,让自己不要有太多的遗憾。FOX虽然失去了他的“女人”,可他真实的爱过,体验过爱情,这本身就是件非常美好的事情了,何必要求那么多呢。

活过,爱过,写过。 是斯汤达同志的墓志铭。这句我记得并且也十分喜欢。

[b]我的观点,可能得罪人了[/b]

也说说批判与牢骚。

从那天开始讨论,我就和多多站在同一战线上的。非要用批判和牢骚这两个词语的话,我只能选牢骚来形容法斯宾德,我这里的牢骚意思就是法斯宾德从始到终都沉沁在自己的悲剧里,没有出来过,不是他不具有这样的理论高度或是智力因素,而是他根本就不想出来,更不想用自己的悲剧来教育别人。他的悲观是彻底的,从“四季商人”到“狐及其友”,仅仅从结局就能看出他彻底的悲观态度:没有希望,没有转机,只有荒诞。荒诞这个词语是最悲凉的词语,就是世界的逻辑与他的逻辑彻底脱轨,他无法用任何理智去解释这个世界的表象,一切努力都是徒劳。如果还有一次轮回,法斯宾德还是会让他和他电影里的人物重复同样的轨迹,这就是我认为的牢骚。

也许大家又要发问了,你怎么就知道再有一次轮回,他就要重复同样的轨迹。这个论断是从他电影里表现的社会环境得出的。顺便这里要提到上次酥戈质问我的,我绝对没有认为过法斯宾德在抱怨社会对他怎样怎样不公平,他的命运如何被社会和旁人塑造的,恰恰相反,在法斯宾德的电影里,我看到的是,他对社会和旁人的善意和接受。即使我们这些观众看到都要说社会多么黑暗啊,可是法斯宾德没有说,他用及其平静客观的镜头展现社会,似乎这些本来就是他应该得到的。你们想想“四季商人”里汉斯最后喝死在桌上,他唯一想到的是摩洛哥的刑场,这个场面是对片头的呼应:片头母亲说“好人都战死在战场了。”汉斯到死都没有埋怨母亲,只是在想如果自己当时能死在摩洛哥的刑场,应该可以换回母亲的爱吧……我们这些观众会怒其不争,执迷不悟,然而这就是法斯宾德,这就是他的“牢骚”。一个具有批判精神的人是积极向上的,随时都在侍侯着命运的转机,然而法斯宾德没有,他不想改变。这也正是他的电影的独特之处,来自血液深处的悲观,自己就是一个悲观的塑造物体,怎么可能批判它?同时提一句我喜欢他的电影也恰恰在于这样的牢骚体现出最真实的人性。

这一期《书城》有对拍“日日夜夜”的王超的访谈,关于人性他说这个东西说起来矫情,所谓的人性就是脆弱,绝对不是目标明确,价值观明确的。每个人都是摇摇摆摆、软弱不堪的,真实人的内心一定是紊乱的,都是在选择然后作决定,这是每一秒的算计,但是只有在一个瞬间的一个决定,一个特别软弱的决定,他就会决定说,我不行,我不愿意。但是在说这句话之前,所有的都是紊乱和摇摆,这就是最真实的人性。在我眼中,电影的美也不是要指出一个方向,我讨厌被教导,美就是布置好摄影机后说你消失吧,然后你就在你的摄影机后面消失,无论走向是光明还是现实的底层,分娩出来的孩子已经不属于母亲。

这里我还是要再提我上篇文章提到的在《法斯宾德的世界》序言中蔡永康记录下:1977年一次谈话里,克莉丝汀·汤森问法斯宾德:《库斯特婆婆上天堂》拍了两种结尾,一种是库斯特婆婆被枪杀,另一种是库斯特婆婆爱情完满、安全回了家。汤森问法斯宾德自己喜欢哪种结尾?法斯宾德说他喜欢“安全回家”的版本,因为他觉得那更悲惨。这样的选择不是一个正常逻辑人的选择,他喜欢这样不露声色的绝望。

也许批判派的人又要发问了“他怎么就不想改变呢?你怎么知道他对社会没有怨言呢?”的确,我们只是观众,无论自己认为多么严谨的论据也没有办法找法斯宾德本人来质对。那么我们的论争就是一个语用体的哲学问题了,20世纪以来的哲学就是语言学为主导的,主要观点就是“语言决定一切”语言是对话的空间,如果我们在这个空间上本身就错位了,那没有办法谈下去。比如我说我看到的是一朵花,你非要说你看到的是一棵草,我也不能否认你,我们每个人本来就是在“盲人摸象”,看到的都只是世界的局部,或者说真像的局部,我不能强奸你的语言。而且我也能深深体会“批判派”的想法,冒昧的说一句,大家有没发现“批判派”的成员多数是比我们年长的,那么就意味着生活的阅历比我们多,同样约束自然也比我们多,成长的生活历程让你们习惯于看到困境的出口,善良让你们希望给后者以示例……但是80年代的孩子不是这样的,他们从一生下来就是在一个比较平坦的环境中长大,不习惯找困境的出口,象一头困兽,喜欢用冒险去撞击生活的真像,对自己能给别人或者世界做出什么示例也从来没有把握,批判是留给伟人做的,我们不是伟人。自私的一代。

[b]毛毛猫的态度:[/b]
为什么这样说,是因为这个文章我早都看到了,只是觉得已经超出了正常讨论的范畴,尤其是后一段。本是看看就算的东西,非要拿出来辩论,那就没办法了。
嫌论坛不热闹,那就只好大家添柴火了

[b]阿瓜的高见:[/b]
呵呵 没人回应似乎显的重视不够啊,随性写几句算是对真诚交流的反馈!

那天我们的谈论似乎是对导演的不同认知,大家各抒己见!但说到后来似乎又没有什么大的异议.仔细想来并不是我们的意见有多大的分歧,而在于对词语的不同理解.

首先我想说的是最初提出“牢骚”的那位朋友指出,这部电影与我们平时看到的肥皂剧一般.是不具有指导性与艺术的高度的.在这里我对他牢骚的理解似乎与我们平时所说的牢骚是基本相同和吻合的.

而到了多多和lavigne那里对牢骚和批判的比较主要着眼点是在导演的代表性和全面性上进行的,多多认为批判应该具有的时代性和群众性的代表.但这里的归结为“批判”和“牢骚”的比较,我认为还是有差别的.所谓批判在一定意义上说是对错误思想、言帘卷西风论、行为作系统性的分析并加以否定.是的,在这部片子中,导演始终是用第一视角才自我陈述.他没有跳离自身角度的范围去判断或去否定,因此说这部片子没有批判性,正是反映在片子没有旗帜鲜明的去否定什么,去纠正什么.但是我们那天讨论的片子自身的自觉批判其实是每个人自己在内心对片子反映内容的自我判断,可能每个人都不相同,所以这种自我感觉的批判是没有标准的.而那天议论的关键是“牢骚”,牢骚既是指烦闷不满的情绪,也指喋喋不休的抱怨.而片子里的主人公的给我们的感觉并不是一个只在自怨自艾,怨天尤人或是无病呻吟的讲述者.是的,他是只沉浸在自己的快乐和痛苦中,而且甚至可以背离他所生活的环境和社会.他简单的认为自己可以因为彩票而开始一种新的生活,他毫不忧郁的跳进一种他不去考虑后果的景遇,原因是他只是简单的希望可以更好的生活.他是在不断的付出着真诚和对生活的希望.虽然最后的失败让我们感到的是对这种不公的控诉,但是似乎即使绝望的死去,FOX依旧没有明白这个世界,他的痛苦最终没有答案.而这不能说明这样的过程就是只是抱怨和泄愤.因为片子中的情绪并非只是无目的的无的放失,或是杞人忧天的漫天伤怀.导演并没有像那样去归结这样悲剧命运的原因.但是我们在其中是有自我判断的.当然我们不能把没有答案就当作是导演的高度问题或者是高明之处,因为导演的初衷我们并不了解.但是仅此去判断“牢骚”与“批判”,或者说用“牢骚”与“批判”去定义,可能还是容易有歧异的.

就如lavigne后来说的,其实导演是更人性的在表达着自己对世界的感受.至于他想不想改变和是不是还是轮回我感觉并不是导演想表达的.他只是在自我叙述,也许这里是一个时代一种特质或是一类人状态的集中,也许这只是幻构出的人物的夸张表现.作为我们只是去感受,感受导演想要表达的一个生命的经过.而他所用的视角和观察的角度似乎也不能成为是否牢骚的我觉的更多的是大家对词的理解不同吧!

以上只是个人主观意见,肯定是有偏颇的.不过还是喜欢大家很真诚有益的这样交流的.不足之处还望大家指正!

[b]酥戈的说法:[/b]
当天讨论不知为何就变成了牢骚和批判的选择题, 你不是牢骚派就是批判派, 实在是让我感到无所是从, 对于牢骚和批判的真正定义都没有任何人解释清楚, 就被划分了, 坦白讲, 这样的界定和讨论以至于所谓争辩我认为是毫无意义的. 换句话说, 应该不在讨论之列.

关于LAVIGNE解释的牢骚的定义, 本质上这些想法我是认同的, 我自己认为对于她的想法, 对于她阐述问题的角度还是可以接受的. 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客观的分析. 但是就艺术评论来讲, 如果你觉得自己的观点是对的, 而且每每在自己的观点中对潜在的反对做假设并把别人的想法定了义, 给别人的想法上个套, 在某种程度上就象自己给自己做假想敌, 这是我觉得没有意思和荒谬的.

关于最后一段, 更是表示遗憾, 你连你所认定的批判派对于批判的解释都没有了解清楚就以自己对批判派的理解将我们划了类, 甚至还进而发展到对我们的成长背景进行分析, 甚至于得意于这种分析, 对此我只能感到可笑. 这不是对话的基础. 对于这样的想法, 我只能选择沉默, 连自己关于电影的想法做进一步的阐释都是徒劳和无意义的. 毛毛猫说的好, 在这里了解每个人是怎么想的, 这也就算是一种收获了.

[b]我道歉:[/b]:em225:
呵呵,对不起了,本来就是我回复看到多多的帖子现场回的帖子,没有当作文章来写,只是一些真实的想法,算不得文章,也算不得讨论,只是觉得大家比较开明的讨论,说说也无妨……其实发完之后我就知道肯定得罪人了……对不起了,希望原谅,我一直比较淘气……

[b]我再次道歉:[/b]:em217:
多多别老不说话啊……还不是因为他挑起的话题,我目前还没有碰到什么我很避讳的东西,所以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而且一直比较大胆,不如阿瓜成熟,虽然和阿瓜同月同日生,大一岁就是识大体很多呢

叔叔阿姨们,对不起了,这次本来是写在自己博客里,淘气的想看看会激发大家什么高见,没想到闯祸了,我以后日记虽然可以随便写,发表还是一定要众观全局。

[b]毛毛猫的教导:[/b]:em210:
趁老板不在,百忙中来添点柴火....

不想跟在多别的帖子后面是不想毁了前面的基业,因为后面的东西与电影本身已无太大关系,早就跑题了,既然单独拎出来,就继续跑下去。

接着花的话来讲,我不知道这个讨论为什么要用“辩论”这个词,辩论一般都是要有正、反两方,而且最后要有个最终的胜利者。

很多次在观影后,大家都讨论过这个问题,一向的主张就是尊重别人的观点和表达自己的观点,不是去说服。在一些领域,因为看问题的角度不同,有些观点是没办法达成共识的。这点我非常认同,那么在这种讨论中,我更喜欢质疑而不是辩论。

也许当天我的质疑表达的不够清楚,以至于包括楼主等人误解本意。“牢骚”是一位坐在后面的男士提出的,这个词我的确是第一次在讨论中听说,如果说这是对电影的一个新的定义,不究其本意实在难以解惑,并非在探讨这部电影的性质是“牢骚”还是“批判”。

此后几人均是跟随者,虽然都用了“牢骚”这个词,但个人的定义却都不相同,仅凭个相同的词汇就强给划个战线或是分出个“批判派”显得有些牵强,也少了分对自己观点的自信。并且,在大家定义都不相同的基础上,我觉得已经没争论的必要。

花说最后一段有意思,有意思在哪里,没有说清楚。我到是觉得楼主有“牢骚”之嫌。

[b]再次教导:[/b]:em213::em220:
个人认为,整个文章里臆断的成分太多,尤其是最后没来由的一段,但为了“顾全大局”,我接受“淘气”这个说法......

另外,想说说我对最后一段提出“冒险”这个概念的理解:冒险是需要勇气的,义无反顾而又敢担当责任才是真正的勇气;而这种勇气是不分年龄和性别的。

[b]BOB的笑话:[/b]:em213:
记得有一次,在给某企业内部员工的团队培训课上,当大家自然讨论到团队的一些基本要素,比如信任、沟通、目标、分工、协作、聆听与表达等等的时侯。忽地有位小姐(看样子属于lavigne讲的年轻一代)从座位上站起来,滔滔不绝地开始谈起她对这些名词的理解,而且还一一做出了划分,指出哪些理解是正确的那些理解是不正确的。坦白说,她讲的有一定道理。而且从她的发言来看,她至少是看了一些有关这方面的书籍才能讲出这些话来。从这一点,我们可以推断出,她至少是善于学习的。

待她讲完,面带畅快之情,准备落座之时,一位男士(看样子属于lavigne讲的老一代)很有礼貌地问了年轻小姐一句:“您滔滔不绝地讲了这么长,请问您到底是担心我们大家都不知道这些名词的含义;还是担心我们大家都不知道你也知道这些名词的含义?”

我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对大家说:“休息。”

[b]酥戈的高见:[/b]:em222:
呵呵, 对不起了, 二位, 我有点想法还没说清楚, 还要贴.

Lavigne, 说到得罪, 你完全不必这么想, 我们在这里是探讨不同的理解和观点, 和得罪不得罪没有关系。 得罪有个潜在的假设是你的观点别人不同意, 就是得罪,这是无从谈起的,如果这样想,那大伙就没有办法进行一些探讨了。 如果每个人都小心翼翼,不敢表达与他人不同的想法, 讨论也不可能有建设性和深度,换句话说, 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你说到淘气,也是不必,我更多理解为是你的谦虚或是低调的表示,其实我觉得你很坦诚,你怎么想的, 你就直接表达出来,如果没有你这种真实,我们就少了个机会对这些想法作个整理,丰富我们的认知。

前面的帖子关于观点的部分我没有怎么涉及, 那就再多说几句。 记得当天讨论结束到去梅林FB的路上, 我一直在追问“你的牢骚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细说了之后,我觉得还是认同的,可是我记得当时我就有表示,“那为什么非要用牢骚来定义呢?”, 你说“恩,也不算是牢骚了,”我又问,“那你认为的批判是什么呢” 你回答说“我觉得导演没有指出出路” 当时阿瓜就接着引到了教育批判的概念, 如果电影告诉人们怎么做,那属于有些教育批判的概念。 然后阿瓜又谈到了自觉批判, 这点他在前面的帖子也有说明。 后来我们在吃饭的时候还谈到了现实批判,我们觉得一部电影如果深刻的反映了某种社会现实,那么在一定意义上我们说这部电影是具有批判性的,和导演是否告诉人们出路是没有关系的。

综上说述,我还是要说,把对电影的理解单纯划分为牢骚与批判的对立, 这种划分不能不说是牵强的。 艺术是多元的, 这点是无可否认的, 所以很难直接的找到两极来加以区分和类别,在此基础上, 对别人的想法不加以深入了解,就把别人也划分了类, 这又是一种武断。

你提到关于四季商人的帖子, 说我质问你…, 请不要用质问这个词, 我当时也只是表达了不同的看法而已, 我觉得用质问是不妥当的, 质问有种潜在的含义是除了认为你的观点是不对的, 还有一层含义是你怎么可以这样想, 我必须来和你有些对质, 这就多了主观和霸权的成份在里面, 容易使人产生误解. 我觉得用质疑比较好, 我不认同你的想法, 我怀疑你的想法的来源,这样相对客观。 质疑是开放的,无论对自己的想法还是别人的想法,都是可以质疑的, 质疑促进理解和认识的深度。

好, 再说一下你最后一段,我给你的观点作了些说明, 你谈到“冒昧的说一句,大家有没发现“批判派”的成员多数是比我们年长的,那么就意味着生活的阅历比我们多[i](有可能),[/i]同样约束自然也比我们多[i](有可能,但什么是约束, 新生代没有约束吗?), [/i]成长的生活历程让你们习惯于看到困境的出口[i](什么是困境的出口, 我们这代人的困惑是不少,但是都看到出口了吗, 我想未必。) [/i],善良[i](如此的词是具有普遍意义的, 在善良的同时还有其他啊)[/i]让你们希望给后者以示例[i](谁希望给谁示例了, 个体是如此的渺小, 谁能做到这一点, 毛主人比黄花瘦席也未必啊)[/i]……但是80年代的孩子不是这样的,他们从一生下来就是在一个比较平坦的环境中长大[i](什么是平坦, 如果你说物质丰富我同意, 对个性成长来说那倒未必,正因为社会的丰富性,年轻的人面临的困惑和诱惑比任何时候都多, 平坦指什么意义上的平坦?)[/i], 不习惯找困境的出口[i](年轻人也有自己的不同的解决办法, 如果这是你指的出口, 亦或你指的出口是指普遍意义上的道德标准, 正如你说电影没有告诉人们怎么做, 坦白讲, 看了这么多电影, 我还没有看到有哪部电影是在告诉人们要怎么做, 电影的目的是反映生活, 这也是我们只能联想到文瑞脑消金兽革时候的样板戏之类的东西算是对电影的教育意义来做个例子,)[/i],象一头困兽,喜欢用冒险去撞击生活的真像[i](冒险? 生活的真像? ),[/i]对自己能给别人或者世界做出什么示例也从来没有把握 [i](谁有把握?),[/i]批判是留给伟人做的[i](我倒未必相信伟人就有这个能力),[/i]我们不是伟人。自私的一代[i]。(自私这样的词太过具有普遍意义了, 谁不自私呢, 而且这一代如果被你评做自私, 是否你暗指上一代就不自私了, 实在不明白你到底想说明什么)”[/i]

请原谅我如此费劲周章对你的观点加以一些注角, 我的想法也可能是片面的,目的只是从一个侧面来表达这一段内容的认定的成份是如此之多, 模糊的含义也是如此之多, 以至于失去了表达主体的可读性和参考性, 也就是说, 你大概确实是有一些想法的, 可是就这样的文字表达来讲, 这一段我没有看到任何实质性的内容。 换言之, 你说了些想法, 可我什么都不明白。

其实, LAVIGNE, 我只是说我看你的观点是具有间歇性的, 所谓间歇性是指很多客观的分析很细致, 其中间歇性的掺杂了一些假定, 我在这里仅仅是对你假设的部分提出了一些我的真实的看法。 不等于否定你全部的认识。

如果我对认定没有说得更清楚的话, 那么举个例子, 就是前不久社团有朋友提出了吸烟的问题, 当时是说那些肆无忌惮吸烟的人如何如何, 我不赞同观影时吸烟, 确实有损健康, 而且不吸烟的人不得不吸入二手烟, 危害一点不比一手少。 提出这个不吸烟的想法很好。 可是肆无忌惮这个词我就觉得有问题, 这个词就是一种认定,没有了解抽烟的人的想法和具体处境, 就用这样一个有主观选择性的词下了定语是不妥当的和武断的。 肆无忌惮这个词含有对他人动机的主观认定, 如果有位吸烟的朋友被几次三番的提醒之下仍然如此,那么我们说他是肆无忌惮还差不多。

好, 就说这么多吧, 上面的一些想法如果不谈出来, 或许以后就不会说了, 其实我还是觉得多说无妨, 多说才有可能彼此真正多些了解, 对不同的人的不同的想法, 呵呵, 再次声明, 对事不对人, LAVIGNE , 我只是更细致的把我认为什么是认定做了个解释.

[b]我对酥戈的回复:[/b]:em24:
终于考完一科,上来一看真吓了一跳,大家还是这么感兴趣啊……看来我不说两句,不显得尊重。

真感谢酥戈这么细致的分析!首先我想说关于“批判和牢骚”的划分本来就不是我划分的,只是后来多多发表了意见后,我觉得和我想的比较接近,而且大家又一直对这个词语如此感兴趣,为了快点进入主题,我暂且借用了这个概念,在我的立论中以及我们的讨论中已经转移了那位创始人的概念(提出牢骚的那位朋友)。所以我想强调的是我无意对别人划类,只是为了说话方便,泛指而已。

“冒昧的说一句,大家有没发现“批判派”的成员多数是比我们年长的,那么就意味着生活的阅历比我们多[i](有可能)[/i][b]完全是[/b]同样约束自然也比我们多[i](有可能,但什么是约束, 新生代没有约束吗?)[/i]成长的生活历程让你们习惯于看到困境的出口[i](什么是困境的出口, 我们这代人的困惑是不少,但是都看到出口了吗, 我想未必。) [/i][b]。)“看到”这个词语也许用错了,我表达的意思是"to see”是一个趋动,不等于状态描述。上一代的人由于环境选择有限,在关键时刻必须看到,或者是有些人以为自己看到了[/b],善良[i](如此的词是具有普遍意义的, 在善良的同时还有其他啊)[/i][b]我没有说没有其它的啊,选个代词而已。[/b]让你们希望给后者以示例[i](谁希望给谁示例了, 个体是如此的渺小, 谁能做到这一点, 毛主人比黄花瘦席也未必啊)[/i][b]不是说你,,但你也不能不能否定的确有人总想示例,而且从普遍性来看,这样的人的确比80年代的要多[/b]……但是80年代的孩子不是这样的,他们从一生下来就是在一个比较平坦的环境中长大[i](什么是平坦, 如果你说物质丰富我同意, 对个性成长来说那倒未必,正因为社会的丰富性,年轻的人面临的困惑和诱惑比任何时候都多, 平坦指什么意义上的平坦?)[/i][b]我指的的确主要是物质,当然还有社会的政治现实、思想管制、媒体自由等等[/b], 不习惯找困境的出口[i](年轻人也有自己的不同的解决办法, 如果这是你指的出口, 亦或你指的出口是指普遍意义上的道德标准, 正如你说电影没有告诉人们怎么做, 坦白讲, 看了这么多电影, 我还没有看到有哪部电影是在告诉人们要怎么做, 电影的目的是反映生活, 这也是我们只能联想到文瑞脑消金兽革时候的样板戏之类的东西算是对电影的教育意义来做个例子,)[/i][b]我赞同你的说法,所以那位大姐更具批判性,如果要说什么是批判,从她那里大概可以看到一点点方向,当然这也是我认为的批判,[/b],象一头困兽,喜欢用冒险去撞击生活的真像[i](冒险? 生活的真像? ),[/i]对自己能给别人或者世界做出什么示例也从来没有把握 [i](谁有把握?),[/i][b]有部分人以为自己有,[/b]批判是留给伟人做的[i](我倒未必相信伟人就有这个能力),[/i][b]这里是象征意义上的伟人,不是实指,类似某些图腾信仰,[/b]我们不是伟人。自私的一代[i]。(自私这样的词太过具有普遍意义了, 谁不自私呢, 而且这一代如果被你评做自私, 是否你暗指上一代就不自私了, 实在不明白你到底想说明什么)”[/i][b]自私是葛多斯学派认为自然人的天性,后来的自然法甚至自然理性都与它有渊源,但是共人比黄花瘦产主义意识形态不宣扬这个,在那么长的历史时期里,很多中国人的确认为自己很无私,以为自己伟大得足以帮别人做出价值判断。比如上周网上一则新闻,一对相爱的夫妻,男的得了重病没钱治疗,女的为了帮他治病,偷偷去做二有暗香盈袖奶,挣钱给男的治病,她以为自己很无私很伟大,她还没有问过她丈夫就主动帮他做了价值判断。然而这个男的病好了后,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这个女的。从这个例子来看,我的意思是说,对于年轻的一代,更多的人不会这么伟大的去担当这种牺牲,至少我和我的朋友,看完了脱口而出:这个女的活该。[/b]

另外,我还是要再次说明,顶上那篇文章本来就是在网上直接回的帖子,仅仅是灌水,不算文章,也没有那么严肃。还有对年代段的分析仅仅是整个帖子的最后一点补充,就如向阳花说的,只是一点思维的乐趣,并不是重点啊,可是我就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惹人关注。既然大家关注了,那我就要说,我本人作为80年代中期的人,我的侧重点是80年代,至于上面的年代,我说的也不是完全不存在的现象,但如果一定要较劲,你们肯定比我清楚。我还是说的是我真实的想法,真实难免有刺耳的东西。

无论怎样,进行这样的思维训练的确很有意思,学校的事情太千篇一律,不好玩,难得有人不断的和我抠细节,思维训练。谢谢酥戈了,我不是故作谦虚也不是故作低调,更不是BOB大哥那个例子说的“担心我们大家都不知道这些名词的含义;还是担心我们大家都不知道你也知道这些名词的含义”我甚至觉得这个提法都很奇怪,大概的确只有比我老一代的人才能想到这句话来解释这种行为,每一代人想象力的空间和边界不一样,所以大概只有那个老一代的人会把别人阐述观点认为成这两种可能,想象力不够。我是双子座的,如果了解双子座的人会知道双子座的人就是贪玩,是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没有征服欲,也不喜欢老讨论一个话题,所以跑题是我的天赋,忧喜参半啊,呵呵

[b]我对毛毛猫的回复:[/b]:em223:
还另外发现毛毛猫对我的教导“冒险是需要勇气的,义无反顾而又敢担当责任才是真正的勇气;而这种勇气是不分年龄和性别的。”除了紧遵教诲之外,还有一点质疑:

首先,我想我原来的表述,"冒险"并没有和"勇气"有冲突啊?为什么你要专门挑出来告诉我勇气?冒险的人当然天生具有勇气,但是这种"勇气"是和“危险”直接相关的,并不是"责任"。如果要说"责任",是应该有"责任",这仅仅是"勇气"的一个部分而已,可是你在这里强调"责任",中间隔了几层关系。

再者,“冒险”是动词,并且是不及物动词,而"责任"是名词,名词并不能修饰动词。只能说"责任"是"冒险"的所需因素,并不是它的所属因素,更大的意义上说,"责任"是后天得到的,而"冒险力和勇气"可以是先天具有的。那么我再重复关于人性的说法:“所谓的人性就是脆弱,绝对不是目标明确,价值观明确的。每个人都是摇摇摆摆、软弱不堪的,真实人的内心一定是紊乱的,都是在选择然后作决定,这是每一秒的算计,但是只有在一个瞬间的一个决定,一个特别软弱的决定,他就会决定说,我不行,我不愿意。但是在说这句话之前,所有的都是紊乱和摇摆,这就是最真实的人性。”那么除了与生具来的天性以外的东西,比如责任,更是脆弱,更是紊乱和摇摆,在一秒种决定之前,还要去界定一个人的责任边界在哪里?深度在哪里?至少如果在千万分之一妙的瞬间,目前我没有把握我能界定清楚,我有把握的只是我天性的东西,我想说这个词语太矫情。从这个意义上说要问什么是批判,我想你这样就算批判,而我的的确确是在牢骚而已。有些东西是深入骨髓的,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但是如影随形,我说的时代造就人的观念也是基于这个。

我妈妈看到了也许会不理解,甚至会误会。大家如果认为我大逆不道,我也没有十全十的把握说我能……只是回想起暑假我一个人上路川藏318时,那条路走了半个月,听到前方泥石流时,每个拐弯口的悬崖可能就是我的最后一敝,只有在那个瞬间我知道我想到的是我的家人,一切爱我的人……我才知道那就是责任,不能冒险,再累都只能下来走山路。很简单的东西,可能是我笨,但是只有在那个危险的瞬间我亲身经历过的责任,我才能界定。

所以我想说,冒险与责任是充分非必要条件,即一定意义上的充分条件,绝对意义上的非必要条件。每个人所谓的客观,都是主观上的客观,什么是绝对的客观?

呵呵,最近写西方美学论文写疯了,讲话有点拗口,不好意思了。

[b]毛毛猫动肝火:[/b]:em23:
以下是引用lavigne在2005-6-23 19:08:17的发言:

还另外发现毛毛猫对我的教导“冒险是需要勇气的,义无反顾而又敢担当责任才是真正的勇气;而这种勇气是不分年龄和性别的。”除了紧遵教诲之外,还有一点质疑:
......

我来这儿(观影或是讨论)的目的是参与,不是“教导”,强加这样的责任给我很有压力。看来在对这句话的理解上我们不具备谈下去的基础,再一个字一个字的掰下去也没意思。

你阐述的观点,没人反对或是否定,我也是,但到最后我总是不知道你想表达什么了。一会儿是“冒险”或“自私”,一会儿又是“淘气”,亦或是用星座分析自己的性格,这个和观点的逻辑关系完全把我搞糊涂了。

直白点讲,有点装可爱,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b]酥戈的回复:[/b]
呵呵,我能说清楚的我觉得已经说清楚了,我昨天上来了,看到那一大段斜体字以为只是引用我所说的,就没看,今天才发现原来里面还有回复,好在问题是我提出的,不然其他看的人都不知道是谁在说话,谁在回答,看完之后,感觉无言以对,无言以对不是觉得回答的人说得有道理,而是觉得这类的以偏概全,以个例代替整体的讨论或是逻辑关系和推理毫无继续探讨的必要,引用一位朋友的看法,这个话题太大了,大到已经超出了我们所能讨论的范围.

[b]我的回复:[/b]:em25:
斜体字是系统自动弄的,我也觉得看的很头痛,本来想后来改过来,昨天电脑出了点问题,后来想改时已经超过半小时不能改了。

好浓的火东篱把酒黄昏后药味啊,看来不能再惹动肝火了……我本来就没有在辩论啊,就酥戈的问题答酥戈的问题而已,纯属灌水,何必这么认真。

其实对于酥戈,昨天我看了你的分析,十分佩服!我真怕你误会了,我也是对事不对人的,昨天就想说我抛砖引玉的作用起到了,引出了你的玉。可是昨天上不来,今天就是专门来补的。

两篇文章根本不是连在一起的,后面的回复仅仅针对毛毛猫你说的那句话进行一点语法分析而已(昨天刚考完“现代汉语”),但是你非要把两篇连在一起读,当然觉得糊涂了。

[b]我对毛毛猫的疑惑:[/b]:em27::em28::em212::em220:
“直白点讲,有点装可爱,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句话比较莫名其妙,我不知道哪里是可爱了?句法分析都可爱?老师应该会很高兴了……还是“装”?有这个必要吗?

我理解不了,只能闻到很强的火东篱把酒黄昏后药味……

[b]毛毛猫深入骨髓的教导[/b]:em28::em218:
以下是引用lavigne在2005-6-22 13:24:26的发言:
“呵呵,对不起了,本来就是我回复看到多多的帖子现场回的帖子,没有当作文章来写,只是一些真实的想法,算不得文章,也算不得讨论,只是觉得大家比较开明的讨论,说说也无妨……其实发完之后我就知道肯定得罪人了……对不起了,希望原谅,我一直比较淘气……”

那就再说直白点,前面也没人怪你,你也用不着解释,和你前面旗帜鲜明的态度也不符,让我看起来怪怪的。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定义“淘气”这个词的,可能咱们理解的又不同。也许你是真诚的,但我看这句话“希望原谅,我一直比较淘气...”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的口吻,突然把自己放在这个位置上让我很不解,谈自己的观点又没什么错。后面,你又用了星座的性格来诠释自己的行为和言行,在这个讨论中,你总这样说我会认为你已经对自己所述的观点缺乏自信。

况且,既然没有教导也无所谓什么“叔叔阿姨”,这样你又把自己放在孩子的位置,晕啊,大家跟个孩子较什么真儿呢?

既是成年就不是来淘气的,否则我只会认为是装可爱。也许有人会认为“淘气”的说法是一种幽默,可我没那么认为,另外,装可爱也不见得是什么贬义,我一直把它当中性词用。火不火东篱把酒黄昏后药的我到不在乎,再这么一个字一个词的掰下去恐怕又没完了。

[b]随便说两句[/b]
呵呵,恐怕不能再在论坛上说了,再说就会象吵架了……还是在这里说比较好,反正这里的人流量也不比论坛小。深入骨髓的教导心,或者是女人特有的小心眼。一定要把讨论弄成吵架,一定要有个你输我赢……无言。“旗帜鲜明”只是我写文章的风格罢了,我从来没有摆出来过什么旗帜的态度,“淘气”灌水很普通的词语,她非要认为是装可爱,无言。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观点上有什么错,仅仅是出于对说到年龄时的不礼貌表示道歉罢了,居然还真以为我对自己观点抱歉。星座之说更是玩笑,随便说说,居然也要这么当真,我一点不觉得这里是对自己的观点不自信。“叔叔阿姨”更加是尊敬而已,况且也没有什么错。太过敏感了吧?成年不可以淘气吗??更加荒谬,本人一直边走边笑,边走边娱乐,开心的方式而已,为什么不能淘气?那条法律规定的?毛毛猫姐姐,你又在教训人了……深入骨髓,一点没有错!每一句话都是体现。总之,就是你不喜欢玩,不喜欢轻松对待生活,那我不防碍你了,你继续严肃,我继续淘气……

[b]总结
反观全部帖子,真是觉得本来由好好的个人对电影的看法快弄成吵架了,所以我也不打算再说,反正自己不在乎,但是别人在乎,况且知道别人不爱玩就不应该再和别人玩下去。当然弄成这样我的确要付很大的责任,好好想想,可能是我无意中踩到别人痛脚了,但是后来毛毛猫对于我个人态度以及生活方式的说法也踩到了我的痛脚……
说句实话,我真的很不喜欢后来毛毛猫的那些很主观的,并且是直接针对我的评价。这放在谁的身上都会生气的,先开始我和酥戈的讨论,虽然也有主观上的说法,但是至少没有评论很私人的东西,所以酥戈的说法我能够接受,并且客观的学习。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毛毛猫是谁,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显然我不是刻意向他表示不敬的,是他一开始就直接硬要把上一代的指向往自己身上套,阻拦都阻拦不了……后来我是觉得这个毛毛猫实在小心眼,说话火气大,才按经验推断她是一个年长的姐姐。可是毛毛猫显然认识我这个人,那么无论她说我是成年人还是说装可爱,都有一定“以貌取人”的嫌疑,他的评论都是带有指向性和评价性的,很主观的评价。后来他的那些什么装可爱,应该承担责任,要勇气的话(轮不到她来教育我),我觉得实在很挑衅,我只能“还礼”了……我个人认为作为装可爱之类的话实在是很挑衅的词语,在正常讨论中比较下作,也不是一个理智的成年人应该说的话。个人认为而已,在自己博克写写。

“让我没有约束,自由去理想……”作为全片唯一直白的煽情台词,是汉斯心爱的唱片,对照他的绝望到可以安逸的一生,却具有极强的反讽意味。理想与现实之间也许千沟万壑,而理想与伪理想之间却只有一线之隔。

春,空虚的建构。社会底层的中年男子汉斯,从北非服兵役回国之后,顺利转业为一名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然而没有母亲、兄第等家族成员的关爱和尊重,让他一直活在自卑和阴暗中,在妓女面前找到微薄的自尊,却为此丢掉了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的体面工作,开始了沿街叫卖水果的生活。他钟爱的情人因为这微卑的职业不能嫁给他,他娶了另一个高瘦精明的女人并生下女儿……此时,他的生活是建构在他中产阶半夜凉初透级的母亲和家族成员期望上的,是建构在传统道德标准上的。他做着春天里的幻想:以为生活会因为他的妥协而对他稍加仁慈;以为勤奋的耕耘生活会带给他平凡温情的家庭生活。然而这空虚的建构毕竟只是社会的镜像,注定土崩瓦解,注定不堪一击,春天里蓄积的不是幸福的种子,而是一个小人物的宿命危机。

夏,危险的颠峰。新鲜的水果,火热的激情。汉斯出院之后开始苦心经营他作为水果商贩的生活,歌声般的叫卖是他情感的呼求,逐渐丰裕的收入让他重拾生活信心;妻子由于在他住院期间偷玉枕纱厨情而心有愧欠,对他也格外亲热,甚至当着顾客吻他……他到了甜美生活的颠峰,我为这个矮胖男人挽着水果箱时羞涩的笑感到辛酸。果然,很快他便发现了生活的骗东篱把酒黄昏后局,妻子与人偷玉枕纱厨情,利用了他的软弱;家庭成员从他身上各得所需,然后对他漠视;即使是好友哈利,心底对他也是鄙夷,安策尔与哈利都是高大威武、自信精明,很快便在家中占据了主要地位……他们都是生活的强者,只有他,无论做什么都是一个失败者。热烈的夏迅速转向凄凉的秋。

秋,绝望的解构。他天天沉湎在酒精中,而深知酒精会致死的妻子却冷眼相看,汉斯开始解构他的生活,彻底把命运和生活在自己的逻辑里重建。这是一个危险的转折,从建构到解构, ** 社会固有的理性,将会导致两种结果,一则从此按照自己逻辑生活,虽然冰冷但却坚决;一则心灰意冷,走向毁灭。而汉斯从一开始就将生活建构在了无情的母亲和妻子的背叛上,他所有的努力都是在乞讨爱,真爱是他的理想,然而他却在亲人爱人的物欲驱使下走向了伪理想,并为之耕耘了一生。他是大家的道具,在情人家中,情人脱人比黄花瘦光衣服后说抓紧时间,自己丈夫很快就要回来了,他只是缝隙中的替代品,现实生活中没有他的位置。他的生活没有基础,所以看穿实质后,只有绝望。他终于把那张唱碟掰断,没有理想。

冬,安逸的出路。掰断了理想的汉斯,没有办法完成他的建构,此时死成为他唯一无所畏惧的东西。他死在众人的镜像中,每一个人都冷漠的看着他,看着他把15杯烈酒一一饮尽,15杯烈酒分别献给他的母亲、姐姐、姐夫、妻子、女儿、情人、战友、学校、部队、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局……都是些多么“崇高”的称谓啊,都是他为之奋斗一生、乞讨一生,他既爱又恨的人和物,然而就是这些“崇高”背后,是比死还冷的鞭子,真正杀死了他。摩洛哥刑场上的鞭子,应该抽死他,母亲在片头的质问:“好人在战场上都牺牲了。”他死在刑场上应该可以换回母亲的爱吧。葬礼上好友哈利立即与汉斯妻子平淡回家,情人手捧玫瑰带来他另一个悲剧轮回的开始……这是法斯宾德的结尾,冷到极点,最后也不会留下一点光明的尾巴。在《法斯宾德的世界》序言中蔡永康记录下:1977年一次谈话里,克莉丝汀·汤森问法斯宾德:《库斯特婆婆上天堂》拍了两种结尾,一种是库斯特婆婆被枪杀,另一种是库斯特婆婆爱情完满、安全回了家。汤森问法斯宾德自己喜欢哪种结尾?

法斯宾德说他喜欢“安全回家”的版本,因为他觉得那更悲惨。

对人性的批判类似于伯格曼的“呼喊与耳语”。而对深层次的“理想”和“绝望”的刻画,却相比后者要浅薄。“呼喊与耳语”中对人物内心的救赎与忏悔有明确的指向,而在法斯宾德眼中的世界,只有诅咒,病态的冷酷。“爱比死还冷”,是的,如果这种“爱”本身就建构在空虚的伪理想上,当现实席卷而来时,剩余的就只有绝望。此时的死反而是一种真实的理想。

小渔是青涩的。封面的她穿着白袜黑鞋端正站立,嘴唇紧闭,眼睛里有微微的脆弱,手中捧着的花开得繁盛。

小渔是为难的。夹在利益交换的罅隙里,一边对着江伟喊“你不要这样!”一边对着Mario说“I’m sorry!”;夹在Rita和Mario的争吵中不知所措;夹在江伟一边愤怒一边膨胀的欲望中她任他享用。

那么大的纽约,那么繁华的城市夜空,而她甘愿自己被江伟自私的握在他狭隘的世界中。两个男人,两种文化。中国丈夫中国式的三常五纲,美国“丈夫”神经质的关怀与怜悯,她用她24岁的生命用力地承担着中西文化的冲撞,最后在激流中静静成长。骨骼强壮了吗?心灵结茧了吗?没有,还是那个身材娇小、内敛羞涩的中国少女。

Mario曾经对rita说小渔是一个fighter,只是她有她自己的方式。是的,小渔的武器就是她手心里紧握的青春。她曾经为了给垂死的病人一丝慰藉,奉献身体;曾不顾一切的跟随江伟来到纽约,把自己作为交换绿卡的工具;曾在rita母兽般的凌有暗香盈袖辱下求她回来照顾mario;曾做过几乎所有中国列女传描述的行为。然而这些都不是她真正的武器,洁净纯粹的青春,尽管被江伟压在身下,尽管蜷缩在满是灰尘的房间中,清新的生命也许才是真正独立的武器。

Mario和rita准备亲热的时候看见小渔,清新地立在那儿,那么青春、无残、使他意识到自己那变了质空掉的生命在小渔面前的自卑,只有小渔这样有真实生命和青舂的少女才配亲热。Mario的苍伤、rita的风尘、江伟的留学窘迫,在她温柔苍凉的笑涡里一切不过是一片悲凉的浮云。

小渔的青春是一个孤独的岛屿,看起来寂静,却有无限繁盛起伏隐藏其中,无须别人读懂,本来就是泅渡的途径。断绝了外界的联系,自有天地。在她洁白的双脚小心翼翼的穿进粉红拖鞋的深夜里,在她清澈的眼眸扫过mario的小说时,在她将花瓶里插满鲜花托腮凝视时,在她停下手中的缝纫活儿专注凝听华语歌曲时;在她穿梭在纽约街头仰视夜空时……我相信她是快乐的。一个人,始终都是一个人,在这些时候我听到她自由呼吸的声音。江伟和mario也许都不是她的伴侣,爱情和幸福在她的想象里。

这样的想象建筑在留美生活的现实上,又是一次情感的流浪。多少俗套的模式,从“北京人在纽约”到“上海人在东京”,目前的国人仍然在重复着一代又一代的出国梦,“哪里有面包,哪里就是祖国。”“摆脱贫困,就是胜利。”“拿到绿卡,就是解放。”——这是每一代移民都曾有过的状态。

朋友对我一遍一遍呓语着,如果我们不再长大该有多好。每一个面对生活现实的孩子都是一样的,希望现实不要夺去他最后的一点坚持。“生活早已不是想象中的样子,而我们始终没有放弃对至福境界的想象”,泅渡青春的路上,还有许多许多的小渔,我们为着一个自己也看不清的未来,不顾一切的奔跑着,以为这样会离幸福近一点点,然而当信念成为事实,剥开来却是一个空壳,什么都没有,只有生命的虚空。然而我们都已经回不去了。

一如小渔到了和mario去领绿卡当天,她突然觉得害怕,为什么要来这里?仅仅为了绿卡维系着江伟对自己已分辨不出真伪的爱,为了绿卡牵起和mario的忘年交……而这一切马上就要随着绿卡的到来发生改变,到底是为什么?小渔不愿踩穿的底线。

最后的罅隙,一边是江伟的五分钟等待,一边是mario垂暮的生命,而这一次小渔没有为难,那扇江伟永远不会踏进的门隔断了他们最后的维系。她守护在mario的遗体旁,轻轻拉上窗帘。

Written on 03月 20th, 2005 , 电影笔记 Tags:

大地两寸以上是女人建构的世界,丰乳肥臀,光影陆离。女人的骄傲与梦想,荣誉与光华都热烈而天真的在踝下两寸绽放,如划破夜空的烟花,恬不知耻的绽放,然后光华陨落。

哪个女人没有凌驾的欲望?哪怕在母女之间。又有哪个女人不渴望终极归宿?一如高跟鞋骤然收缩于大地坚实胸脯之上。女人注定是孤独的个体却向往高处不胜寒的姿态,电影中母亲一袭华衣站立在舞台上时,展现给镜头的是一个苍老、松弛的背,繁华依旧却遮掩不了女人孤独凄凉的命运,如一朵被压干的干花,印在岁月的边缘上,轻轻翻动时,只留下淡淡的痕迹。无语亦无香。

丽贝卡从小崇拜她母亲,一如信仰。所有的信仰都是象征意义的集合。母亲象征了小女孩世界里的美丽、骄傲、坚韧、成功,成为她的神。童年时她为了成就母亲成为歌星的梦想,促成了阻止母亲登台演出的继父的死亡。虚荣的母亲抛下她15年,终于成为歌坛上一颗闪亮的星。

丽贝卡一生生活在母亲的影子下,极力地模仿,最热切的崇拜,然而母亲全然不知,她的虚荣与疏忽已经深深伤害了女儿。丽贝卡15年后到机场迎接母亲时刻意戴上与母亲一样的耳环,然而母亲却忘记了何时何地买给她的;丽贝卡只想与母亲在童年生活的地方安静的厮守,然而母亲责怪她没有通知记者来机场报道……母亲是一座山,她永远无法跨过,即使当一个追随者,都得不到情感的回应。她只能抢母亲曾经的情人作为丈夫,然而发现丈夫最爱的还是母亲,她再一次输了。欲望和嫉妒让她不能自已,终于枪杀了丈夫。为了成就母亲即将举办的个人演唱会,她在电视午间新闻报道中宣布自己就是枪杀丈夫的凶手。

监狱的铁门钝重闭合的同时,万人瞩目的母亲正站在光环之中……母亲在舞台上含泪唱起献给女儿的歌曲,每一句都仿佛是女儿十五年深藏心底将说未说的话。电波的两头,母女两人双双泪下,爱恨缠绵,女儿无能为力的爱,没有出口。困顿在心里,毁了母亲也毁了自己。

爱是一场劫难,谁都得不到救赎。

母亲探监时,女儿通过“秋日奏响曲”讲述了她一生的情感心路,母亲发现自己做错了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心绞痛复发,在临终时母亲向法官撒谎是自己杀死了女婿。她对神父说自己撒谎为了救女儿,神父要她对上帝忏悔谎言,她说很遗憾,这是她给女儿唯一的补偿。这是母女俩的一个交换:女儿用一生的梦想、幸福和爱交换了母亲临终时的忏悔。女人生命中最惨淡的交换,夜空爆破的烟花交辉相映。两个女人在欲望的尽头却相濡以沫了。

母亲安详死在她俩曾经共同生活过的地下室里,女儿伏在床边。地下室的窗户外面是来来往往的高跟鞋,依旧光艳的走在街道上。她俩终于可以厮守在那两寸骄傲以下的大地上。

“从小我就迷恋于你的高跟鞋,听见那‘蹬蹬’的声音便知道你回来了,无论多晚,我都要听到那声音才能入睡。每次离开时,我听着你的高跟鞋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img]http://www.southcn.com/ent/zhuanti2/almodovar/zuopin/200305310326_349289.jpg[/img]

(一)回忆

看完电影,我披着长长的围巾走在寒意峭然的夜色中,听着高跟鞋接触地面发出清脆寂寥的“踢踏”声,好象踩在了某个时间刻度上,刚从王家卫制造的一片小资海洋中浮出岸来,全身都充满了潮湿的气息,回忆是潮湿的。

“每一个走进2046的人,都走不出回忆。”回忆是每一个王家卫式人物唯一坚持的东西,包括王家卫自己。还是那段经典独白:“以前的人有了秘密,会上山找一棵树,对着树洞把秘密说进去……”在两小时的影片中竟然出现3次之多,好象祥林嫂不厌其烦的逢人就说自己死去的儿子。王菲在出演“重庆森林”和“2046”时都是叫本名“静雯”,只是因为王家卫在初次认识王菲时就记得她说她叫“王静雯”。

(二)数字

一个活在回忆中的人必定有着偏执的恋物僻,表现在王家卫身上就是对数字的敏感和物化的情感。舞女百灵的爱情可以分解为几十张10块钱;1小时、10小时、100小时丈量出静雯远走寻找幸福的路途;所谓1224、1225不过是人们在寒冷时需要的一点温暖……

“重庆森林”里失恋男人对着过期凤梨罐头说:“如果一定要给爱情加一个限期,我希望它是一万年。”邓人比黄花瘦玉枕纱厨平宣布香港五十年不变,这五十年的期限给了王家卫一个爱情理想的定格。1997年的50年后正好是2047年,所以王家卫及他的全部成员必须带着他的梦在2046年终结,这是他不悖的宿命。

(三)情调

这个与“花样年华”背靠背的孪生姐妹“2046”整整走了5年,在她降生之前已经让世人鼓足气力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随时举起这个哲学与美感的艺术珍品,举起之后才发现是个空盒子,里面装满调调,全是印满“王家卫”商标的情调花边。

诚然,情调没有错,情调也恰恰是王家卫最重要的特点,然而当这情调被廉价批发,铺天盖地搞普及时,我如吃燕窝鱼翅过量而略感反胃。王家卫自认这部影片是他回顾曾经杰作的一个集大成者,要借2046来为自我风格做一个总结,然而最刻意的完美成为了最蹩脚的作别姿势,本想看到一个踏雪无痕、天衣无缝的融合,我看到的却是一段段残缺的拼合,更象是一个回顾历史的记录片或是MTV音乐剧。场面上分明写着这是“花样年华”的雨巷,这是“阿飞正传”里的遗情,“堕落天使”里的酒吧,“重庆森林”中的旁白……如果说曾经那幽暗雨巷中一抹旗袍是运用的恰到好处,重掀起女性服饰文化的探讨,那么如今满场的女星无一不被套上旗袍,成为风月场上捎首弄姿的标榜物。即使是上海酒吧里紧追潮流的美眉们也会责怪王家卫泛化了高雅。“花样年华”是一场旗袍服装秀,如今的“2046”却是一场盛大华丽的自有暗香盈袖慰,王家卫迷们都有些神美疲劳了。

王家卫曾经的小资调调是那样的暗合不露,总在人物举手投足、衣来衫里中运用到极致,我喜欢一切将说未说的时候,好象冰川下暗涌的流水,自如且内敛。而如今的王家卫像一个迟暮的老人抓住回忆不肯放,充满着对数字机械的神经质,要靠玩弄情调来掩盖内容的空洞……当一个艺术家要靠技巧来赢得欢呼,他必定已是黔驴技穷,好象一个容颜消褪的妇人要用浓厚的脂粉挽留时光。王家卫老了,也许仅仅是这一风格老了,正如张乙谋老在他空大无边的武侠天地中,王家卫老在他自己塑造的狭隘情调中。

Written on 10月 5th, 2004 , 电影笔记

电影不涉及任何意识形态的偏向,只是人类社会从来都没有逃离过人性的危机:人们一直站立在一片废墟中迷惘无助,从而戴上冷酷坚硬的面具给自己一块安身立命之地。

上帝就在身边,我们却看不到。影片一开始的雕塑、挂钟勾画出四个女人深严封闭的生活环境,她们用一切富有宗教意味的形式化外壳把自己包裹得很“安全”,而躺在房内日日呻呤的亲姐姐和照顾了患病姐姐12年的忠诚女仆安娜对她们形同摆设。我相信隐忍、坚强、慈爱的女仆安娜正是她们身边的上帝。影片的上帝当然是导演,正如基耶斯诺夫斯基会在他的“十诫”中必然穿插一个带着上帝目光的旁观者一样,安娜正是伯格曼的目光。她默默穿梭在三姐妹之间,服侍卡林换睡衣时,面对安娜的目光卡林恐惧甚至愤怒,因为安娜能用目光把她剥得赤裸裸,看穿她一切的冷酷与残忍。姐姐艾格拉丝一次次在痛苦中挣扎,都是安娜坦开丰厚的胸脯将她搂在怀中,用圣母的乳汁给她这苦难人生的救赎。最后也是她翻开日记本将童年温馨的梦留在了记忆中。然而这上帝被她们抛弃了,被卡林冷漠的一句“谢谢”和玛利亚一叠钞票给抛弃了,就连她苦难的孩子艾格拉丝也是在痛苦到极点时才会呼唤她的名字,并且最后遗留的日记也不曾提起她。如果说人类是上帝的遗孤,不如说是人类抛弃了上帝。

爱是一场寂静的海啸,三姐妹之间的隔阂与冷漠被大姐的病痛和死亡推至一触即发的边缘。艾格拉丝死前极度痉挛的哭叫:“难道就没有人能帮帮我吗?”终于冲破了由冷漠僵持的弦,这呐喊是死者绝望的呐喊,同时也是生者内心欲冲出生活骗东篱把酒黄昏后局的呐喊。每个人内心都有一个地狱,只是有些人破裂在脸上,有些人摧毁在心里。眼睛里大片大片排山倒海的红色,刺破心脏的决裂,有着柔情与狂暴的对峙。凝固的色块像伤疤一样冷静的躺在眼睛里,内心的呐喊一次次暗涌。导演无意阐明生死意义,仅是运用死亡这一终极归宿来拷打冷漠的极限,可是连死亡也拯救不了情感的冰封“这是一场毫无意义的葬礼,没有眼泪和哭泣。”人类走的太远了,神也无法唤回这罪身的孩子。

当爱在心里一点点摧毁,你欺骗生活注定生活将欺骗你。注定了不能再专心爱一个人,悄悄寻求地下情的刺激和可耻感是麻木爱情的调剂;注定了她认为生活是一场骗东篱把酒黄昏后局,以致幻想用玻璃将阴有暗香盈袖道割破带来的欲望快感……美丽的玛利亚站在镜子前,为什么你的鼻子只会冷笑?温柔的眼睛充满狡诈,微翘的唇角诉说着贪婪和欲望,眼睛以下到下巴的轮廓由于冷漠而边的模糊……她看见自己冰冷的外壳皲裂破碎。

走在钢筋水泥的城市森林,寂静的只有风的呼啸,合着内心软如水草的细语,我问自己为什么所有的亏欠和呐喊在最爱的人面前总是舍不得给予?无数次在遥远的地方,黑暗的车厢,眼泪才这样无声息的崩溃,崩溃在我手心里架构的最后一个堤岸。母亲将我带到身边,用她的胸脯、她的双手,她柔软的唇线给我塑造天堂,而长大过后,我再努力微笑着回头却找不到童年的依偎,什么时候我会害怕母亲双手的抚摩?因为每一纹路的吻合都会带来全身的颤抖,一寸寸的肌肤纹理击垮我那一点点骄傲自持的样子,我心中寒潭如斯无法与你面对,在生命中爱的第一个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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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itten on 09月 19th, 2004 , 电影笔记 Tags:

黄小邪  
来源:卓越网

    宿命,是基耶斯洛夫斯基永恒的主题,无论稍早的《盲打误撞》(blind chance,1981),还是最后的《三色》 (three colors : blue , white , red ,1993-1994),甚至包括他的纪有暗香盈袖录片《车站》(station ,1981),非理性的神秘气息四处弥漫。1991年的《薇罗尼卡的双重生命》将这些宿命的、敏感的东西表现到了极至。用他自己的话说:"那是一个纯粹关于感觉与敏感性--而且还是无法用电影表达的敏感性--的故事"。这个故事讲得很动人,很细腻,有种纤弱的让人怜爱的美丽,也是由于,它是一部"以女人的观点、以她的感性、她的世界观为经纬的女性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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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女性感知 
                                 
    基耶斯洛夫斯基如此阐述他的这部影片:"《薇罗尼卡的双重生命》是一部典型的女性电影,因为女人对事物的感觉比较清晰,有比较多的预感和直觉,比较敏锐,同时她们也把这些东西看得比较重要"。影片开头,聪灵可爱的小女孩细数叶子的叶络与幼毛就铺陈了整部影片的感性基调。 
                                 
    确实,两个薇罗尼卡几乎超验的直觉推动了这个故事的流程,甚至就是这部影片的全部。波兰的薇罗尼卡(weronika)性情比较沉稳,常着长衣长裙;法莫道不消魂国的薇罗尼卡(veronique)则略显活泼,爱着短衣短裙,她们同样有先天心脏病,同样潜意识里有彼此的存在却无法说清。片中有三段对话表述两个薇罗尼卡对彼此的感应。 
                                 
    第一次是波兰的薇罗尼卡对父亲说:"我有种怪异的感觉,我并不孤独,世界上不止我一个"。但她不明白自己究竟想得到什么,父亲亦无语解答。 
                                 
    第二次恰是波兰的薇罗尼卡下葬时刻,法莫道不消魂国的薇罗尼卡在床上莫名哭泣,她感觉"象在哀悼",但她并不知缘何致此。但她似乎潜意识中避免走上波兰薇罗尼卡为了唱歌付出生命的路,放弃吸引自己的歌唱事业去作小学音乐教师,过起渴望爱情的寻常生活。 
                                 
    第三次亦是波兰的薇罗尼卡已从世界消失后,法莫道不消魂国的薇罗尼卡对父亲说:"我有种奇特的感觉,觉得自己孤伶伶的。"父亲说:有人从你生命中消失了。 
                                 
    神秘的机缘,女性的敏感,让她们隐约感觉到对方的存在,在波兰克拉科夫街心广场奇妙相遇时她们浑然未觉又似有所悟,也给法莫道不消魂国的薇罗尼卡留下了印证曾存在过的痕迹--波兰薇罗尼卡的照片。 
                                 
    影片中很有趣的一点是母亲的缺席,片中两处巧妙暗示两个薇罗尼卡的母亲都已去世。她们与父亲作心灵的交融,毫无屏障与防范。甚至波兰薇罗尼卡的阿姨身上,男性特征也多于女性。法莫道不消魂国薇罗尼卡的父亲了解女儿更多,他听女儿说在恋爱时,反常规思维地问她:你认识他吗?可见灵犀。甚至还与女儿讨论香水的味道是"深秋"或"初秋"。母爱的缺失,两个薇罗尼卡的恋父情结,决定了他们对爱情的向往与渴求,爱的方式及对男性的态度。 
                                 
    这部影片用以往的"女权主义分析"似乎讲不通,基耶斯洛夫斯基明显谦和地对女性真诚关注而非主动观看以获得快感,这一点由两个薇罗尼卡的父亲对女儿的熟谙与关切可得知。 
                                 
    木偶艺人亚历山大在木偶女伶死去时流露的痛苦表情与薇罗尼卡(weronique)的忧伤相遇,默契出现。亚历山大了解她,用神秘的赠物感召她。是他让薇罗尼卡省悟在世界的某处还有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薇罗尼卡。他制作了两个薇罗尼卡的木偶,写出《某某的双重生命》那样感动薇罗尼卡内心的文字。可惜作为最了解薇罗尼卡生命的人,他自私地利用了薇罗尼卡的感情与生命,窃取了她的性感,让她属于自己生命的秘密被揭示,不再神秘,不再隐私,不再属于她一人。薇罗尼卡最终明白,亚历山大并不是自己热切等待的人。女性的视角,女性的感知,这部影片中的女性不再作为被典型化了的符号出现,而是敏锐的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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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解读玄妙 
                                 
    "茫茫人海中,陌生人之间必然有某种神秘的命运牵连,我们的生活及生命也许被其中忽然搭上的一线缘分所左右而改变一生,也许不会"(林智祥语)。《盲打误撞》(blind chance,1981)中的魏托克由于能否赶得上火车而开始了他的三种截然不同的后半生命运。在《薇罗尼卡的双重生命》中,基耶斯洛夫斯基天才地构想了许多玄妙神奇的情节,宿命的偶然的东西在这里俯拾即是。 
                                 
    基耶斯洛夫斯基说波兰的薇罗尼卡一年半的生命在27分钟内被交待完毕,叙事手法可以说是一种"综合法",把一段特定的时间综合在一起。叙述法莫道不消魂国薇罗尼卡的手法,则是分析式的,分析她的心理状态,与综合法相反。但两个薇罗尼卡的神秘联系却由这两种叙事方法巧妙地建构起来,并以隐喻方式含蓄地映照出来。 
                                 
    开始波兰的薇罗尼卡唱完歌后在雨中街巷奔跑,载在卡车上迎面而来的巨大列宁塑像绝非偶然,应是基耶斯洛夫斯基精心为之的结果,人物在背景中凸现出来。也许于人物性格本身并无干系,只是让薇罗尼卡有皈依的土地,不至孤伶伶单薄无依。两薇罗尼卡在克拉科夫街心广场相遇时背景的学薄雾浓云愁永昼潮混乱也有此意。经历过政治禁锢的基耶斯洛夫斯基已不愿去表现这些东西,不愿去拍所谓的"政治电影",但处身的那个时代在他的电影里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片中薇罗尼卡的心脏病用鞋带来具象化。如果心跳监测器荧幕上那条线成为直线,则意味着生命结束。所以薇罗尼卡唱到力不从心时用力将鞋带拉直,忽然意识到会赶紧松开。所以病发作时她不是捂胸口而是去松鞋带。而"鞋带"在法莫道不消魂国薇罗尼卡这里却成为与爱情有关的写在童话书里的神秘信物。木偶艺人亚历山大寄鞋带给薇罗尼卡,开始了这个神奇的游戏。 
                                 
    对于"手指"亦有两处描述。波兰的薇罗尼卡对男友安塔克说手指受伤是由于曾被车门夹住。亚历山大写的关于薇罗尼卡的故事里则叙述为"两岁时,一个女孩的手指被火灼伤,另一个则见火自动缩手。"法莫道不消魂国的薇罗尼卡听至此处,泪下如雨。 
                                 
    更有意味的是一个老太太的出现。她瘦骨伶仃,腰弯成近九十度,拄一支拐杖,吃力地提着大垃圾袋去丢掉。波兰的薇罗尼卡在演出前换衣时心里绞痛,临窗望见过她;法莫道不消魂国的薇罗尼卡则在听亚历山大寄来的磁带前在窗里望见她。另一部《蓝》(blue,1994)中的茱莉坐在街中长椅上享受晕黄的美丽的阳光,同样见到这样一位老太太费力地往垃圾箱里塞一个瓶子。或许这是命运的预测和隐喻。老太太出现以后,各人的命运都有些潜在的改变,丢掉垃圾,丢掉一段过去。波兰的薇罗尼卡以后将在音乐会演出中赴另一极世界安息;法莫道不消魂国的薇罗尼卡要真正开始与亚历山大实质性的交往;茱莉则要从丧夫失女的羁绊中挣扎出来,重新寻回自己的"自由意志"。也许基耶斯洛夫斯基有意为之,也许是潜意识中与大家玩了一个巧妙的关于宿命的游戏。 
                                 
    此类游戏还有两个薇罗尼卡都有一个透明的水晶球,可以透过它去看绚丽的变形的波浪般起伏的世界。叙述波兰薇罗尼卡的细节里提到了"唇膏",后来亚历山大在法莫道不消魂国薇罗尼卡的包里找到了唇膏,薇罗尼卡说:好久没有找到它了。波兰薇罗尼卡的男友安塔克告诉她,他住在假日饭店287号房间,而法莫道不消魂国的薇罗尼卡失望已极逃避亚历山大时找的"清静房间"竟然也是287号房间。当然不会是同一个房间,但数字的设定巧合已足够观众去作各种创造性的联想了。在猜想时体会到亲切,及看破神秘的快乐。 
                                 
    在波兰薇罗尼卡唱歌面试通过时,法莫道不消魂国薇罗尼卡在车站寻找亚历山大等她的咖啡馆时,出现了同一个中年女人,女人的神情并不快乐,注视她们的目光有些严厉,但很关切。也许是作为母亲的象征出现,也许是一个符号,作为对她们生命的关照和见证。法莫道不消魂国薇罗尼卡讲述她的梦中出现的画里有路边矮屋和尖顶教堂,正是波兰薇罗尼卡唱歌的地方,而她不自知罢了。 
                                 
    还有波兰薇罗尼卡下葬之时,以棺材里的主观视点来看为她埋土的人们。安塔克为她扬了一把土,完全把她与人间分离了,视点上的分离,却真的已在两个世界。想起看过的一部德国影片《没人爱我》,女主角芬妮芬克作死亡课练习,也是同样的主观视点,也是一个男子为她覆盖上关键的一掊土,而这个男人,后来真的成为她终生托付的人。 

    三、 光影梦幻 
                                 
    应该说,基耶斯洛夫斯基作为大师级的导演,开创了电影史上很多绝妙的形式,十多年后,还在有人借鉴。比如,1998年德国的《疾走罗拉》(lola run )与英国的《滑动门》(sliding doors)明显借鉴了他1981年的《盲打误撞》(blind chance),一部影片里人物两、三种结局、命运的探索。而《薇罗尼卡的双重生命》则影响了日本岩井俊二的《情书》和香港关锦鹏的《愈快乐愈堕落》,还有最近国内王全安的《月蚀》。 
                                 
    基耶斯洛夫斯基善于用镜头表达情绪甚至哲学思想。有人说波兰克拉科夫街心广场两人相遇时车上的薇罗尼卡主观视点的甩镜头述尽了存在主义的意蕴。急速运动、旋转,时空的面具开始模糊,她们默默对视,人在命运面前无能为力,人此在的荒诞,都以广场上薇罗尼卡茫然无助的表情、仓皇奔跑的人们散溢出来。 
                                 
    影片整体都用了金黄色的滤光镜,所以看起来整个影调很温暖,是一种很平和的温暖--虽然它讲了一个略带忧伤的故事。开头就已不俗,晕黄的影子里薇罗尼卡在空灵的歌声中姗姗走来,她的书散落满地,正是那个两人相遇的经典场面。 
                                 
    还有波兰薇罗尼卡跑过水洼的逆光镜头,眩晕的美丽,徐缓的诗一样的节奏。试音时缓缓摇至不断点头的老考官的镜头;随法莫道不消魂国的薇罗尼卡在长长走廊流动的围巾……一切都平静中气韵生动。 
                                 
    波兰薇罗尼卡音乐会上倒地后,屋顶上急速运动的大俯拍镜头几乎是惊人之笔,宛若薇罗尼卡即将飘散的灵魂在屋顶游走,再看一遍她生活的俗世。 
                                 
    基耶斯洛夫斯基注重光影投射在人脸上的层次丰富的变化。《蓝》里面也曾多次渲染不同的光映在朱丽叶特·比诺什的效果,表达不同的感情。法莫道不消魂国的薇罗尼卡在屋子里被对面房子小男孩反射的耀目的红色光影唤醒,红光投射在她脸上,美伦美奂。 
                                 
    值得一提的还有它的音乐。作曲家普里斯纳参与了影片制作的全过程,对情绪的把握几乎无懈可击。纯净的圣洁的女声,与但丁《神曲》中《迈向天堂之歌》(第二歌)的意大利文词配合,意韵悠远,过耳难忘。清越忧伤的笛音与合奏,贯穿始终。它也在用音乐诉说意境,诉说情感。一部感人至深的唯美的影片,音乐构成了它灵魂的一部分。 
                                 
    这部影片在欧洲和美国都很卖座--虽然它是作为艺术片出现。基耶斯洛夫斯基说它适合给对片中所述那类情感敏感的人看。其实多数人还是对人生的不确定性有所领悟,迷信的、预感的、直觉的、梦境的东西让我们敏感。人们喜欢基耶斯洛夫斯基纯粹非理性的神秘主义倾向和宿命的情调,在虚幻的时空面前,它是如此让人感动。 
 

Written on 06月 10th, 2004 , 电影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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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6年的某个时刻,普通的日子,两个叫维诺尼卡的女子出生在两个不同的城市,天性中共同热爱音乐却有着两种生活方式。一个手指被烧伤了,另一个见到火会自然畏缩手指;一个猝死在音乐中,另一个决定放弃自己的音乐天赋;一个扯着鞋带让最高的音符将灵魂带走时另一个维诺尼卡将生命压在沉重的似水情欲之下……一个飘而力不从心的精神生活,一个沉重而孤单的物资生活,而她们都能够感觉某种遥远陌生的召唤。我不愿意用“神灵”这样的词语来形容这种召唤,因为“神灵”对某些人带有一定欺骗性,我更相信这种召唤是实实在在存在的灵魂,这是一部关于灵魂的电影,它让我相信灵魂的存在。

   相同的名字,相同的长相,相同的爱好甚至相同的遭遇,只是用形象的方式告诉我灵魂的实质没有差别,毕达戈拉斯让古希腊人们共知:灵魂不朽并且能转移到其他肉体上,已经发生过的事物由于这种转移而以循环的方式重新发生,并没有纯新的事物,因此一切都是同类。先开始我也注重情节设法弄清楚哪些部分属于法莫道不消魂国的维诺尼卡,哪些部分属于波兰的维诺尼卡,而当木偶剧出现,那个舞蹈着的木偶突然身亡,木偶艺人却用另一个长着翅膀的新木偶完成了灵魂的飞跃时,我突然觉得没有必要分清两个维诺尼卡,思羽说的对,本来就可以理解为同一个人的两种生活,类似于佛的涅磐,中国民间的化蝶。

   也许有人会因为类似于“涅磐”与“化蝶”认为电影不过就是留下了一条光明的尾巴,我认为不仅仅是这样,基斯诺夫斯基不试图用任何神异的影象蒙骗任何人的眼睛,他拍的是事实,只是这种事实基于哲学中的灵魂不朽论,让人们感到困惑。毕达戈拉斯学派用药物纯洁肉体,用音乐净化灵魂,而米兰.昆德拉说“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轻”,“轻”来自于肉体中被净化的部分,而灵魂显露越多生命即越轻,就如维诺尼卡追随最高的音符冲破了躯壳,她用手指紧紧拽着鞋带也无力将灵魂羁绊住。另一个维诺尼卡是沉重的,她被男人和情欲紧紧压在大地上。“灵魂无处不在,时时呈现不同形态。完美无缺、羽翼丰满的灵魂青云直上,主宰着整个世界,但失去翅膀的灵魂则向下落,一直跌落到坚硬的土地上,附上一个尘世的肉体。”(柏拉图〈斐德罗篇〉)灵魂在此间循环重复,〈圣经〉里也提到:“日光之下,并无新事”生命是一个轮回,有它自己的轨迹,类似于天体运动,构建在地球之上的世界不也是这样的循环吗?人们的死亡也是由于不能将开端与终点连接起来。

   音乐家维诺尼卡看到了灵魂的真理,可她的心脏无法承受这种追随,维诺尼卡是痛苦的,是人类的痛苦,是所有有形肉身的痛苦,因为它注定了某种不妥协性。想起自己的生活来,所有的不满与欲望,所有的孤独与理想,都是由于自己有幸偶尔窥视到了灵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另一个“维诺尼卡”,别说你感觉不到,当你领悟了某条简单的真理时,你不相信那是你灵魂的回忆吗?当你做佳节又重阳爱时由颤抖的顶峰跌落至平静后,你难道没有种种巨大的失重空虚吗?“爱情是一场华丽的自有暗香盈袖慰”在哪里听过,现在觉得颇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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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itten on 05月 31st, 2004 , 电影笔记

和思羽约好7点半同去学校“黑匣子”小剧场看01表演系自己创作的话剧“寻鱼”。7点钟我们就已经在门口等了,一个黑木箱立在门口,上面贴着宣传画,旁边电视里反复播放着制作过程中的花絮,摇晃的镜头里有孩子们爽朗的笑声,主角候慢慢对着一个鱼缸调皮的眨眼,男生们做着各种鬼脸,他们的繁忙与快乐,拽拽的青春:em26:。编导老师吴熙语无伦次的对着镜头说:“时间……也许真的那么伤感吧……”

踏着铺满走廊的树叶,丝丝植物清香辛辣的气息,进入一个十来平方米的黑匣子,四面全是黑色木版,顶上倒挂着树枝、被凿破的椅子,昏黄的灯光便从这些不规则的破洞中射下来,两旁即是观众的坐席,可以席地而坐,表演就在我们夹道中进行。

左边墙上投影着两个人不断交叠、错过、错过、交叠……一只被装在袋子里的红金鱼被悬挂起来,女孩子在落水时见到了许多许多的红金鱼,却忘了自己向金鱼许下了什么愿望,被救上岸后,女孩的世界比正常世界慢了两分钟;下水救女孩的男生快快,也忘了自己曾经梦想什么,被救上岸后,他的世界却快了两分钟……由于这四分钟的距离,两人无法相遇。他们的生活都异于常人,他们也成为了异于常人的偏执狂,因为他们执于寻找金鱼,寻找那个曾经许下的愿望。他们不断寻鱼的过程即是一场寻找生活理想的漫长之旅。中途抽科打诨的搞笑戏噱,城市的迷惘浮夸与他们的执着形成鲜明对比。

2分钟?2分钟不算什么,但足以使人脱离世界的假象,2分钟的缺失,是灵魂的缺口,灵魂在错位的缺口中找到出口,找到慰藉,也许更能接近人的本质。

4分钟?4分钟不算长,4分钟的距离,爱情要多久才能穿越?信念、坚持?谁还相信这些东西存在我们这个充满了“黄碟、盗版、赌博、游戏人生……”的世界,并有人以此维持生活的全部?!在这个形而上价值被彻底解构的时代,谁敢说自己就是上帝的选民?当心数枝上候鸟的粪便落在你的头上。

鱼的意象是沉默孤独的,它们透过水面看世界,由于光的折射,世界呈现出另一种形态。快快和慢慢由于时间错位,也成为了正常世界的两条鱼。倾诉,是不需要语言的,它可以直达彼此内心,因此,他们能听见对方、拥抱对方。下雨的时候,他们透过玻璃看见了彼此,那么多那么多金鱼,深情的对望。他们突然冲着自以为是的医生大声喊叫、描述对方,他们大声呼唤对方……遥远的好象来自世界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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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itten on 04月 28th, 2004 , 电影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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